【第87章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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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市局大樓裡依然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為張大發的死忙得焦頭爛額。
江野獨自一人站在洗手間的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地衝刷著他手上的血跡。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雙眼布滿血絲、滿臉疲憊的自己。
洪四死了，被人從樓頂扔下去，摔成了肉泥。
現在，張大發也死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撞碎了腦袋。
連續兩個最關鍵的證人，都被林伯雲用極其殘忍的手段逼死，徹底掐斷了線索。
林伯雲就像一條盤踞在漢州上空的毒蛇，冷酷、狡猾、狠毒，隨時隨地都能吐出致命的毒液，將一切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江野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一條內部短信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那是市局經偵支隊和反詐中心聯合發來的彙報：張大發企圖轉移出境的那三個多億黑錢，已經被警方成功攔截，目前已安全地凍結在了法院指定的監管賬戶裡。
三個多億。
這筆巨額贓款的截獲，對專案組來說是個巨大的勝利，但江野看著這串數字，心情卻異常沉重。
他重生回來，穿上這身警服，是為了把林伯雲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繩之以法，是為了給前世那些被林伯雲害死的無辜者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現在，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憤怒。他就像是一個拿著大刀的人，麵對著一堵看不見摸不著的鋼鐵城牆，每一刀砍下去，除了震得自己虎口發麻，根本傷不到牆後的林伯雲分毫。
淩晨兩點，江野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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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片漆黑，冷冷清清。他連燈都沒開，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黑暗中，他摸出一根煙點上。猩紅的煙頭在寂靜的客廳裡忽明忽暗，映照著他此刻煩躁不安的心。
。。。。。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在安靜的夜裡，這震動聲顯得格外刺耳。江野拿起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夏雨珞”三個字。
江野深吸了一口煙，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夏雨珞沒有像往常那樣寒暄。作為東河資本的掌舵人，她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僅僅從江野這一個字裡，她就聽出了案子肯定遭遇了重大挫折。
“你在家嗎？”夏雨珞的聲音冷靜而乾練，“我剛拿到一份關於林伯雲旗下空殼公司的財務異常報告，現在順路給你送過去。”
“好，我給你留門。”
。。。。。
半個小時後，公寓的門被輕輕敲響。
江野起身開門。走廊的燈光照了進來，夏雨珞穿著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裡麵是一套得體的深色職業套裝，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和一份打包好的夜宵。
她走進客廳，順手打開了燈。刺眼的燈光下，她一眼就看到了江野頹廢地靠在沙發上，看到了他襯衫領口和袖口上那些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也聞到了滿屋子刺鼻的煙味。
夏雨珞什麼都沒問。她沒有問是誰的血，也沒有問江野經曆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隻是默默地走到茶幾旁，將手裡的夜宵和厚厚的一疊財務報表放下。隨後，她走進衛生間，拿了一條乾淨的濕毛巾遞給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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