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許世婧轉過身看向她。
顧明非沉默了半秒，試圖給大家找台階：“算了吧，我沒搞過競賽，就是高考發揮得好一點而已。”
“我確實還沒見過數學滿分的，不要謙虛了。”許世婧姿態大方，“雅捷也是競賽出身，讓她出一道題。我們試一試。”
顧明非：“…”
這人怎麼軟硬不吃呢。
她的性格雖然不算爭強好勝，但是常年拿年級前三的人，怎麼會沒有傲氣？
而且話說到這份上，她還退縮，反而顯得有點矯情輸不起。
“好，我還沒做過競賽題。試一試也好，組媽出題吧。”
話剛說完，陳庸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好比的？競賽和高考不一樣，別逞強。”
顧明非沒理他。
許世婧忽然發難，多半是因為王萌說自己比他厲害。這人還好意思在一邊看熱鬨。
一會兒的功夫，教授剛好走了，講台周圍的學生聽到前排的動靜有點好奇，一起圍了過來。
“什麼題？誰要比啊？”
“我也看看。”
數學係的人都是一個德行，見慣了這種場麵，這下都來了興趣。
黃雅捷翻了個白眼，本來想再勸許世婧別找事，看這麼多同學湊上來也沒辦法了：“讓我想一個難的，最好你們誰也做不出來。”
她在高中的時候，沒少被拿來和許世婧對比。本來她以為許世婧這次來中大還會針對自己，沒想到倒是換了一個靶子。
過了一會兒，她想到一個經典的競賽題，在草稿上寫了一個優雅的不等式。
“就這個了，簡單吧？”
大家湊過來看了一眼。
紛紛“哦”了一聲，挺難的。
沒想法。
顧明非在第二排，彎腰看了一眼，條件對稱，結論簡潔，題麵乾淨得沒什麼陷阱。
數學裡，越簡單的東西越複雜，越複雜的東西越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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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覺這題不會簡單。條件和結論都很漂亮，像一扇關得嚴絲合縫的門，看得見門後的光，卻找不到鑰匙孔。
她腦子裡很快掠過幾個方向，從條件入手，看看能不能把分母換一種寫法。
過了一會兒，發現根本行不通。
許世婧把草稿紙拿過去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還了回去，接著就開始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驗證思路。
兩個人半晌沒說話，都在筆記本快速地推導。
王萌發現情況不太對，拿過黃雅捷的草稿，小聲問：“你會啊？”
黃雅捷看都沒看他：“廢話！”
出題人能不會嗎？
王萌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又把草稿遞給了陳庸。
陳庸接過看了一眼，沒說話。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顧明非身後，低下頭看了一會兒，淡淡開口：“繞遠了。”
他這才發現顧明非是真的沒有一點競賽基礎。
他以為她多多少少懂一些競賽的題型，看來之前是真的沒接觸過，還在高中數學的思路裡打轉。
“陳庸，你別說話。”黃雅捷不想他破壞規則。
顧明非抬起頭，正好看到陳庸在看她。
證明題裡，徹底否定一種做法其實是非常大的提示。她幾乎馬上會意，劃掉了之前的推演，從頭開始。
教室裡有人開始討論。
“我好像知道怎麼做了。”
“這個題目挺經典的，是去年奧賽的變種。”
過了沒多一會兒，許世婧把自己的筆記本推到黃雅捷麵前：“我證完了。你看看對不對。”
黃雅捷略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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