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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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沒想到王萌還把這件事到處宣揚，而且當事人還在這兒，一時有些尷尬：“沒有，我們鬨著玩的。而且是學長讓著我們。”
說完禮貌地笑了一下。
出於女人的第六感，她能感覺到這個女生對自己有一點很淡的審視，但是又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她沒往下想，轉頭和黃雅捷說：“組媽，我書包還在上麵，先回去了，一會下課找你。”
話還沒說完，王萌已經很自然地站了起來。
“你坐最後麵乾什麼，坐前麵來。”他說著，把手裡的筆往書上一夾，“我去給你拿。”
顧明非還沒來得及阻止，人已經順著台階往後排走了。
黃雅捷那一排沒有空位，陳庸抬眼看了她一下，示意她坐過來。
顧明非哪敢。
許世婧還在這兒呢。
她還有基本的分寸，抱著筆記本，假裝沒看懂，徑直坐到了第二排，就在黃雅捷身後。
王萌很快回來，把書包遞給她。
幾個人還想再繼續聊天，教授從前門回來了，大家立刻噤聲。
等大家都坐回去了，教授翻開教材，開始講第一個定理，沒多一會兒，整塊板書就寫得密密麻麻。
和剛才隨意介紹課程不同，教授明顯進入了狀態，一邊擦黑板，一邊用英文慢條斯理地說，這門課重在打基礎，所有證明都不算難，隻是需要超出常人的耐心。
王萌顯然是那個沒耐心的人。他一開始還強撐著坐直，十分鐘後，下巴已經快抵到書頁上。顧明非在後麵看得好笑，趁教授轉身寫板書，用筆帽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
王萌被戳醒，茫然地回頭看她。
顧明非用口型提醒他：聽課。
王萌沉默兩秒，衝她做了一個“我儘力了”的表情。
最後一點推論講完，教授合上教材，說今天就到這裡，有問題可以上來單獨問。
話音剛落，不少同學都從座位上站起來，圍到了講台前。剛開學第一節課，大家還保留著對知識的渴望，也保留著對 killer 老師的恐懼。
顧明非看了一眼前排的王萌，故意問他：“萌神，你不上去問問題嗎？”
王萌回頭直笑：“我一句沒聽懂，怎麼問？”
他停了停，又理直氣壯地補充：“況且我有什麼問題，問你就好了呀。”
顧明非沒想到他在這兒等著自己，一時無言。
過了片刻，她還是很誠懇地說：“萌神，說實話，我不建議你選這門課。又不是你們的必修，你跟組媽來湊什麼熱鬨？”
“怕什麼。”王萌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不是有你嗎？我上學期大學數學都拿了 B+。”
顧明非沉默了一秒。
如果她大學數學拿了 B+，可能會想當場退學。
黃雅捷正低頭收拾書包，聽見這話，嫌棄地看了王萌一眼：“你倒是挺驕傲。”
王萌不以為恥：“還有進步空間。”
許世婧在旁邊聽著，輕輕笑了一聲，視線順勢落到顧明非身上：“聽王萌和雅捷說，你數學很好？”
顧明非抬起頭，聽出了她話裡的一點敵意，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不是，顯得太虛偽。
說是，又顯得不夠謙虛。
王萌已經替她接了話：“當然，她數學比陳庸還好。”
顧明非心裡咯噔一下，這已經是王萌第二次拿她和陳庸比了，這人今天是怎麼了，什麼事都要往陳庸身上扯。
黃雅捷偶爾也對他不過腦的發言很無奈，瞪著他：“你不捧一踩一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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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而已。”王萌理直氣壯，轉頭看陳庸：“她能把我從大學數學裡撈出來，是不是比你還厲害一點兒？”
顧明非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繞來繞去，是在炫耀自己終於沒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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