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麼多年都吵不散,並不是還剩下多少感情,而是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早已把兩個人牢牢纏在一起。
顧建剛需要曹家留下來的資源和名望,曹家也需要他這樣一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扛得住壓力,控製得住局麵的人延續榮耀。
楊川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在一直望風景,以為她還在為父母的事難受,又寬慰道:“其實這次的事情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就是你外公一句話的事。他如果肯出麵,榮泰那邊多多少少會給一些麵子。”
顧明非轉過頭:“到底是什麼訂單出了問題?”
楊川給她解釋:“精密軸承,我們以前一直是榮泰在內陸最大的代工廠,今年榮泰不知道怎麼想的,派了個毛頭小子來談訂單。我們的人以為隻是普通員工,接待的時候稍微怠慢了一點,誰知道那人是榮泰的少爺。人一回台北,就把來年的訂單砍了。”
顧明非把車窗關嚴,坐直了身體:“我爸雖然脾氣不好,做生意一向謹慎。榮泰派來的人,他怎麼可能真的怠慢?”
楊川握著方向盤,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顧明非一眼,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種事告訴她。
“沒事,我不會到我爸跟前亂說。”
楊川對這件事頗為惱火,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下去:“這件事確實不能全怪你爸。那位公子哥年紀不大,架子卻不小。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說一不二。來了以後對我們呼來喝去,完全不把我們的人放在眼裡,還暗示要我們帶他去會所。”
顧明非心裡一驚:“會所?”
她這些年被顧建剛強拉著參加過不少酒局,多少也見識過生意場上的人情往來,可會所這種地方,顧建剛從來不許她接觸,甚至連在她麵前提都很少提。
“這種事情,不牽扯自己人,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楊川頓了一下,“可他偏偏指名道姓,要薑敏過去作陪。顧總當場就發了火。薑敏跟了顧家這麼多年,先不說她手裡管著多少賬,就是普通員工,也不可能讓人這麼作賤。”
顧明非聽得直冒冷汗,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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