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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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遲疑了一下，抬手碰了碰紗布邊緣：“會留疤嗎？”
護士低頭看她。
小姑娘臉色還有些蒼白，巴掌大的臉埋在病號服領口裡，額頭纏著一圈紗布，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傷口明顯是被硬物砸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父母，舍得對這麼漂亮的女兒下這麼重的手。
“傷口不算特別深，恢複得好應該不會太明顯。”護士安慰她，“就算留下一點，以後頭發放下來也遮得住。”
顧明非人傻了。
她不算特別在意容貌，可想到額角可能永遠留下一道傷，還是很遺憾。
護士看出她情緒低落，笑著逗她：“還是很漂亮。剛才我們值班的幾個人還在說，自己家裡要是有你這樣的女兒，不知道得多寶貝。還有人問你有沒有男朋友，想把孩子介紹給你呢。”
“啊？”顧明非實在笑不出來，“不用了。”
護士逗她：“有男朋友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庸的臉忽然從她腦海裡冒出來。
顧明非怔了一下，又低下頭。
男朋友當然算不上。
他們現在，大概隻能算友達以上吧。
她忽然很想陳庸，不知道他現在在乾嘛，應該已經回北京了。
護士見她這副模樣，以為自己猜中了，說得更加篤定：“我就說，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沒人追。傷成這樣，你男朋友看見了肯定得心疼。”
顧明非彎起眼睛，勉強笑了笑，沒有解釋。
她現在實在沒精力應付別人的熱情。真要說自己沒有男朋友，護士大概下一秒就要替她牽線搭橋。
護士拿著空了的點滴瓶離開以後，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陰著天，午後的雲層壓得很低，灰蒙蒙一片，似乎要下雨。
顧明非靠在床頭發了一會兒呆，才伸手拿過放在床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短信欄裡安安靜靜躺著陳庸昨天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嗎？】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半天，從來沒覺得這四個字有這麼曖昧。
她過了一會兒才回複。
【到了。】
消息發出去，她又覺得有些冷淡。
但是還能再說些什麼呢。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受傷了，像賣慘一樣。而且要怎麼解釋這些糟心事呢，還是不說的好。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補充，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庸回複得很快。
【怎麼現在才到？】
顧明非看了看時間，才意識到他誤會了。
【昨天就到了，沒看手機。】
這次對麵安靜了一會兒。
陳庸在那邊編輯信息，最後發過來一句：【想給我打電話嗎？】
想給我打電話嗎？
顧明非的心臟毫無預兆地跳了一下。連著額角的傷口也跟著脈搏一陣發緊。她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幾乎能想象出陳庸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但是她現在頭發淩亂，臉色難看，說幾句話就覺得頭疼，實在沒法若無其事地和他通電話。
她忍著疼，慢慢打字回複：
【你今天不是要回北京嗎？我這邊有人，不太方便。】
消息發出去以後，陳庸很久沒有回複。
過了半天，手機才再次震動。
【男生？】
她盯著那兩個字，反複確認了幾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陳庸這是在問什麼？
她在感情方麵情商向來不高，隻覺得陳庸處理男女關係時一向遊刃有餘，進退有度，遠比她聰明。她想了半天，收起自己那些小心思，老老實實回複：
【不是，我爸媽。】
陳庸回她：【果然是乖乖女。】
顧明非哭笑不得，放下手機緩了半天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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