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上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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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銳的崗位招得很急。
第二周周中，顧明非剛從概率論的課堂出來，就接到了HR的電話。
學校那邊的endorsement已經批了，入境處的手續也沒有問題。HR讓她抽時間過去一趟核對合同，沒有異議的話當天就可以簽字。
顧明非站在教學樓門口高興傻了，又確認了一遍：“所以是確定錄取我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一聲：“當然。Claire沒有和你說嗎？部門上周五就通過了。”
顧明非這幾天一直沒有收到消息，嘴上不提，心裡其實急得不行。直到這一刻，懸了許久的心才落了下來。
“好，我下午就過去。”
掛斷電話，她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等心情平複了，才回宿舍換衣服，踩著校巴的點下山趕去中環。
她第一次見正式的工作合同，還有些新奇。HR也不催她，在一邊等她核對條款。她看了一眼，合同上的職位名稱是Off-cycle Intern，學期內按照part-time的時間到崗，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去公司。到了聖誕假期，如果雙方都有需要，可以轉為full-time intern。
HR提醒她：“雖然一周隻來兩次，但是部門可能會安排遠程任務。加班和額外工時正常申報，晚餐和晚上十點之後的交通也可以報銷。”
顧明非一邊聽，一邊翻到薪酬那一頁。
看到上麵的時薪，她動作停住了。
HR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笑著解釋：“這個崗位走的不是普通實習生預算。部門急著補人，又要求數學和編程背景，薪資是投資部自己批的。”
折算下來幾乎和剛入職的analyst相當。
顧明非又認真看了一遍，確認上麵沒有多打一個零。
“有問題嗎？”HR問。
“沒有沒有。”
誰還會嫌錢多，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在心裡感歎，資本家果然財大氣粗。
入職後的第一周，顧明非就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些大公司的良心早就壞了。
表麵上她隻需要周二和周五下午去公司，但是Claire周二布置下來的東西，經常周四晚上才收得完尾。周五開完組會，新的任務又會跟著進郵箱，零零碎碎地占滿整個周末。
宋敬軒離職之前留下了不少研究和交易記錄，數據格式並不統一，有些模型甚至還是幾年前的版本。Claire讓她先從最基礎的曆史數據清理做起，再根據交易的需要，把一部分風險結果重新整理出來。
標準的臟活累活。
招她做實習生的原因，可能隻是比起正式員工，她足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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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也不會真的抱怨，經常在宿舍盯著屏幕檢查到淩晨，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課，趴在教室後排開始睡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她終於適應了Claire的工作強度。十一月的第一周，她收到了第一筆工資入賬，相當於她半學期的學費。
金錢壓力解除之後，她坐在公司樓下，抽空給曹欣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明非？”
曹欣的聲音略帶著疲憊，身邊隱約還有電視機的聲音：“怎麼這麼晚打電話？還沒睡嗎？”
“剛從公司出來，想你還醒著，就給你打個電話。”
曹欣本來躺在沙發上快睡著了，這下又坐了起來：“什麼公司？你去實習了？”
顧明非忘了把這件事告訴家裡，簡單解釋了一下，避開了華銳的名字。
“嗯，除了和學校遠一點，別的都好。”她話鋒一轉，“對了，下學期的學費你們暫時不用彙過來了，有需要我再和你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女兒主動提出來，曹欣雖然心疼，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周轉困難的時候，幾萬塊錢也不算小數目了。過了半晌，她多問了一句：“你出去實習會不會影響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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