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上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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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點點頭。
出了電梯，她下意識往樓下看了一眼，已經不見了徐鳳儀和那個男人的身影。
徐鳳儀領著人去了會議室，在圓桌後坐下，隨意地將手裡的文件放在一旁。
鄭達生沒有急著落座。
他許久沒回香港，在辦公室裡緩慢走了一圈，目光從牆上的畫掠到窗外的維港。
闊別數年，不免有些感慨。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含在嘴裡。打火機剛握進手中，桌後傳來兩下輕響。
徐鳳儀用指節敲了敲桌麵。
“這裡不能抽煙。”
鄭達生停住動作，抬眼看她：“以前在你辦公室，也沒有這麼多規矩。”
“以前是以前。”
徐鳳儀翻開桌上的文件，慢條斯理地勸他：“現在不一樣了，你那些習性也該改一改。”
鄭達生把煙塞回煙盒，走到她對麵坐下：“規矩多了，膽子就變小了。”
徐鳳儀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抬眼看他：“此番你能用這個名字重新出現在香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你還有價值，陳勳不會點頭。”
鄭達生聽見陳勳的名字，眼底劃過一絲譏誚：“我回來和陳董有什麼關係？我是來幫你的。”
徐鳳儀沒有回應，低頭翻開麵前的文件：“說正事吧，和姚家那邊還有沒有聯係？”
鄭達生見她不接話，也不在意，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老爺子現在不怎麼見外人，不過他那個女婿還肯給我幾分麵子。”
“明晚約了吃飯，先探探口風。”
“陳勳要的是一頓飯嗎？”
鄭達生笑了一聲，神情收斂起來：“港盛手裡那批資產，姚家不點頭，誰都吃不下來。碼頭倉儲和商業物業，再加上後麵幾塊沒有正式公布的地，盯著的人不少。”
徐鳳儀神情平靜：“他們資金緊張，華銳願意出錢，也願意讓姚家留在董事會。陳勳要的是他們公開站在華銳這邊。”
“這種事情急不來。”
鄭達生好脾氣地勸她：“香港這些老家族，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後比誰都排外。華銳這些年錢是賺了不少，可在他們眼裡，終究還是外來人。”
徐鳳儀抬起眼：“要不然把你叫回來做什麼？”
“我知道，我在港島這幾十年也不是白混的。以前你們明麵上談不攏的事，不都是交給我去辦嗎。”
徐鳳儀盯著他看了他片刻，鬆了一口氣。
“你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就是酒桌上的你我不太放心。”
鄭達生挑了下眉，語氣裡帶了戲謔：“這麼多年了，還怕我喝多？”
徐鳳儀沉默了片刻，“啪”的一聲，揚手把文件扔到桌上。
“你說呢？之前那個實習生我幫你解決了，下次再出現這樣的事，你就卷鋪蓋給我滾蛋！”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鄭達生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意淡了：“知道了。”
窗外天色漸暗，維港兩側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玻璃上映出兩道模糊的人影。
鄭達生放下水杯，忽然想起什麼：“我回來的事，大公子知道嗎？”
徐鳳儀站起來往外走，隨手關了會議室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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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他會來，到時候自然知道。”
顧明非今天下班依舊很晚。程陽好不容易比她能早走一天，微信裡和她說了一聲，先回學校了。
她在辦公室待到快八點，把這周的數據處理完，整理了一份發給Claire。Claire秒回她郵件，說她最近辛苦了，下周可以休息一周。顧明非正有此意，馬上就到期末了，時間確實有些緊張，等到年末她的時間估計會比較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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