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年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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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在樓上裡找了一圈，終於在最右邊的卡座看到了程陽。
卡座裡坐著五個男人，都是她不認識的投行部的副總裁和董事。桌上堆著開過的香檳和威士忌，看樣子已經喝了不止三瓶。
氣氛有些過熱，喝高了五個人拿著骰盅行酒令，輸的人被按著肩膀灌酒，笑聲隔著半個大廳都能聽見。
程陽坐在最邊上，動作明顯有些局促。
她遲疑了片刻，反應過來程陽為什麼給她發消息了。
多半是遇到了借酒鬨事的脫不開身。她在不遠處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能扔下程陽不管，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頭頂的藍光打下來，走到附近她才看清程陽臉頰是紅的，眼神也喝迷離了。
邊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領帶鬆開一段，手臂搭在程陽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看上去像是半摟著女孩。
她心頭一驚，沒想到華銳還有這麼不規矩的同事，尤其是在今天這種場合下，大家多多少少會克製一些，不會真的放縱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大家沒注意到有人過來，還在繼續高聲行酒令。
“明年整個部門都仰仗鄭總了。和港盛的合作談下來，估計是近幾年最大的一筆deal。陽，敬David一杯。”
說話的人是程陽的上司，三十出頭，操著一口流利的港普。
程陽臉色瞬間白了，語氣裡帶了一點懇求：“老板，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一會兒回學校還有事。”
“學校能有多大的事？不要掃大家的興。”說完站起來給程陽滿上了。
“這點酒量，以後怎麼和客戶談事情。”
話音落下，邊上的男人靠在沙發裡，慢悠悠地抬起手，扣住了程陽的手腕。
“哎，David，這樣可不行。別壞了規矩。”上司忽然有些尷尬，他在華銳工作有些年頭了，還有基本的職場素養。
“我做什麼了？”
男人緩緩掀起眼皮，滿是挑釁的口吻，臉上神情不悅。
程陽上司摸了摸了鼻子，坐了回去，不再說話。
程陽臉色變了，把手往回抽。
“鄭總。”
她聲音不大，態度卻很明確：“您先放手。”
桌邊的人都聽見了，但是都不想惹事，一個小女孩吃點虧也就吃點虧了。
大家繼續玩牌去了。
顧明非站在吧台前麵，正對著卡座。她沒處理過這種事情，拿起電話給程陽撥了過去，想讓她借機脫身。
電話響了半天，程陽估計喝多了，完全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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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著急了，拿著手機往前走也不是，退也不是，踮起腳隔著晃動的人頭往卡座那邊看。
這下她終於認出來程陽邊上的男人，是那次在電梯裡見過的鄭達生，公司新來的紅人。
鄭達生終於鬆開了程陽，手順勢落在她腰側，像是要把人拉近一點。
程陽躲不開，臉上潮紅褪去，一片慘白。
“這麼放不開？”
鄭達生說普通話時帶著一點不明顯的潮州口音，語調拖得很慢：“做投行的，見了客戶連杯酒都不敢喝，以後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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