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年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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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達生皺起了眉頭。
他這些年見過的人不少，懂事的，圓滑的，什麼都有，像顧明非這樣當著一桌人的麵頂撞他的，還真不多見。
他的目光沉下來，停在她臉上。
“以前沒見過你。”
他慢慢問：“叫什麼名字？”
顧明非不回答。
她手心出了汗，卻沒有鬆開程陽。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退回去也不會比現在更體麵。
周圍幾個男人大概也意識到場麵不對，笑聲漸漸停了。
有人低聲勸了一句：“鄭總，算了，兩個小姑娘而已。”
鄭達生往沙發上一靠，笑意不達眼底：“我也沒想做什麼，就是教教手下人規矩。”
說完“砰”的一聲，新開了一瓶威士忌，給顧明非倒了半杯，推到她麵前。
“既然你朋友不肯喝，你替她。”
顧明非站在原地，走也走不了。她沒有接話，和鄭達生隔著矮桌無聲對峙了一會兒。
鄭達生抬起頭，眼神暗沉沉地壓向她，“喝完，我就讓你們走。”
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憑什麼在他麵前耀武揚威。華銳什麼時候有這種刺頭。
程陽拉了一下她的手：“明非，算了，我來。”
顧明非看了她一眼。 程陽平時就很精致，今晚特意化了妝，燈光一照，明豔動人。但是細看過去，眼圈已經有些泛紅，手腕有幾道不輕不重的指痕，裙子也被剛才那一下扯得微微皺起。
程陽正要去端酒，鄭達生用一隻手擋在杯口上方。
“讓你朋友來。”
程陽動作一僵。
邊上的幾個同事正想說些什麼，鄭達生一個眼神掠過，大家又把話咽了回去。
顧明非被逼到了牆角，不想程陽難堪，端起酒杯盯著鄭達生，眼神算不上溫順：“你說的，喝完就讓我們走。”
鄭達生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先乾了再說。
他這個級別，給同事敬杯酒而已，沒人能說什麼。
顧明非握緊杯子，裡麵是半杯威士忌，味道隔著一段距離便衝了上來，辛辣得有些嗆人。 她屏住呼吸，仰頭一飲而儘。
鄭達生唇角輕扯，以為她終於識趣，往後靠了靠，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
不同於程陽，除了年輕漂亮，眼裡還有不經世事的天真和不好掌控的野性。
每一樣都讓他有看到獵物的興奮。
顧明非把酒杯翻轉過來，示意自己喝完了。
“我們可以走了嗎？”
程陽上司給程陽使了個眼色，讓她和顧明非趕緊離開：“你朋友喝多了，帶她回去吧，別在鄭總麵前鬨。”
“不急，我看這位小姐酒量很好。一杯下去，臉色都沒變。”鄭達生從來沒被人這麼拂過麵子，就這麼讓兩個人走了，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立足。
他指了指桌上剛開的那瓶威士忌：“我說的喝完，指的是喝完這瓶。”
顧明非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她雖然和顧建剛出去應酬過，但是基本沒人敢這麼對她。就算是真有人喝高了對她胡言亂語幾句，馬上就被顧建剛壓下去了。
“鄭總確定要這麼做？”
鄭達生沉默不語。
顧明非看著他，酒意慢慢湧上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她原本還在想這份實習來得不容易，Claire也對她不錯。
但是人的底線比什麼都貴，丟了就撿不回來了。
下一秒，她拿起桌上那瓶威士忌，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決定，手腕一翻。
卡座瞬間安靜了。
冰涼的酒液從鄭達生額頭澆下來，順著眼鏡和鼻梁往下淌，白色襯衫頃刻間濕了一大片。
四周一片死寂。
顧明非把空酒瓶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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