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和下巴不斷往下淌，濕透了領口。
“誰tm允許你碰她的？”
“喝了幾兩酒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想教別人規矩，你也得有這個資格。”
他說的狠戾，偏偏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顧明非被嚇到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一下動靜太大，幾乎樓上所有的員工和華銳請來的客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圍了過來。
徐鳳儀和姚靜恩也從酒吧另一側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保安呢？”
這是她來香港之後的第一個年會，發生了這樣的衝突，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鄭達生剛想掙紮著起來，陳庸又加了一點力道，把他壓了回去。他低頭看著那張被酒浸得狼狽不堪的臉，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怎麼看你有一點眼熟？你叫什麼名字？”
徐鳳儀撥開人群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鄭達生，被陳庸死死壓製。
周圍有人得到了她的指令，正要去叫保安，被她抬手製止了。
“大公子這是什麼意思？”她看了一眼鄭達生，又轉向陳庸：“鄭達生是我請來的特別顧問。如果對他有任何不滿，可以直接來找我，沒必要在年會上動手。”
陳庸聽到熟悉的名字，動作忽然停住，抬頭看向徐鳳儀：“你叫他什麼？”
徐鳳儀知道他聽見了，沒有再說第二遍。
陳庸的視線在徐鳳儀和鄭達生之間來回掃過，臉上的怒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不可置信。
他鬆開了腳下的力道。
“宋達生。好久不見。”
“你居然還敢從美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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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達生感到胸口的壓製解除了，扶著沙發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露出被酒沾濕的名牌。
【David Zheng】
“大公子認錯人了。”
陳庸雙手叉在腰間，終於明白過來了。難怪華銳和姚家的合作談得這麼順利。宋達生在港島經營幾十年，灰白通吃，先後做過徐鳳儀和陳勳的高級顧問。一直到陳勳覺得他身上風險因素太大，才讓他遠赴美利堅，脫離了大家的視線。
“躲了這麼多年，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
他覺得有些荒唐，三年未見，宋達生老了一些，麵部輪廓也有所改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重返華銳動了刀，隻有一雙眼睛仍然沒變。
精明又狡猾。
顧明非看到陳庸這個樣子嚇傻了。剛剛她隻是小打小鬨而已，現在眾多合夥人和貴賓在場，陳庸這樣發作，她偏偏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帶他離開。
徐鳳儀很快意識到場麵有些失控，達到她的目的後，叫保安來暫時清退了員工。
卡座附近隻剩下投行部的幾個董事和合夥人。賓客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包廂。
程陽和顧明非也被請了出去。
姚靜恩還留在這邊，她顯然認識宋達生，站在一旁幫徐鳳儀說話：“大公子誤會了，都是自己人。和氣生財，要有容人之量生意才能做得長久。”
宋達生摸了摸被踹疼的胸口，被灌了一瓶酒之後頭腦開始不清醒。他甩了甩腦袋，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
他挑釁似地望向陳庸：“大公子還打算給我叫救護車嗎？”
陳庸沒理他，隻和徐鳳儀說話：“徐總，事情不要做得太過分。不然我們麵子上都不好看。”
他冷靜下來了，聲音重新恢複了平靜。
難怪徐鳳儀特別邀請他出席今年的年會。今天就算不是女孩和宋達生起了衝突，她也有一百種辦法讓他碰見宋達生。
這麼多年，徐鳳儀最清楚怎麼能刺激到他。今天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華銳的合夥人心裡會怎麼評估他和徐鳳儀處事風格，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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