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車門，他護著顧明非的頭讓她先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
“去哪兒？”
司機問。
陳庸沉默了一下，他其實也不知道。
“隨便開吧，找個能看夜景的地方把我們放下就好。”
司機在後視鏡裡看著他們。
女人明顯喝酒了，閉著眼睛靠在男人肩膀上。
司機有些猶豫，半天沒有發動車子。
陳庸覺得自己長得也不像登徒浪子，在後視鏡裡和司機對視片刻，拿出自己的證件給他看了一眼。
“可以了嗎？”
司機收回目光，發動引擎，車身很快彙入車流。
燈火在車窗外往後退，離開熱鬨的街區以後，車一路往南山方向開。
道路漸漸變窄，城市的霓虹被留在身後，山路兩邊隻剩濃重的樹影，偶爾有隱藏在半山腰的住宅從車窗外掠過，圍牆內亮著零星的燈。
顧明非一直靠在陳庸肩上。
路過一個彎道的時候，車身輕輕晃了一下。
她眉頭皺起來。
陳庸伸手護住她的腦袋，讓她枕到自己腿上。
半個小時後，司機靠邊停了，是一個小的觀景台。
顧明非被晃醒了，迷茫地睜開眼，從陳庸大衣裡鑽出來。
“這是哪兒？”
陳庸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順手將垂到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露出她的一雙耳朵：“下去就知道了。”
兩個人付了錢下車。
這裡其實稱不上什麼觀景台，隻是道路轉彎處留出的一小塊空地。
陳庸下車以後才發現視野意外地好。
山勢不高，腳下卻已經能越過前排的樹梢。再往外，是層層疊疊的住宅樓和窗戶裡數不清的燈。更遠的地方，高樓和道路連成一片，深圳灣方向的天際線還沒有完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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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午夜，這座城市依舊沒有休眠，燈火通明。
“冷不冷？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兒。”
陳庸低頭問她，順便幫她攏緊了外套。
“不冷。”
兩個人沿著空地走了幾步，在長椅上坐下來。
山裡的風吹來，顧明非覺得酒勁終於上來了。她抬頭指向遠處：“這兒是不是能看到新界？”
陳庸看了一眼遠處零零散散的燈火。對岸的燈火隱沒在夜色裡，看不清楚輪廓。
“現在不行，等太陽出來就能看到了。”
說完他挨著顧明非坐下，重新讓她靠進懷裡。隔著一層布料，女孩的溫度清晰地傳來，漸漸和他融合。
“你睡一會兒，太陽出來我喊你。”
顧明非玩他衣服上的紐扣，一下一下扣著他的手腕：“我睡不著。”
陳庸按住她作亂的手：“別亂動。”
他的心夠亂的了。
顧明非聽到這句話，直起身子，抬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陳庸被她看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凶我做什麼？”顧明非質問他。
陳庸一下軟下來：“沒有，我沒凶你。”
說完側過頭，顧明非又捧著他的臉轉了回來，一定要他看著自己。
兩個人貼得很近，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顧明非身上的溫度很高，臉頰也帶了不正常的紅暈，生動明豔地在他眼前。
“為什麼不看我？”
陳庸意識她可能喝多了，好脾氣地解釋：“沒有不看你，你喝多了。”
“我沒有。”
顧明非跪在他身側，正好和他視線齊平。
陳庸盯著她。
足足過了一分鐘，圈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直到兩個人之間再沒有縫隙。
他低下頭，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顧明非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後腰卻被他的手臂穩穩圈住，根本退不開。
她呼吸不過來，還沒側過臉，又被他握著後腦捉了回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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