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臨行臨別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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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響起來，清亮的電吉他刺破耳膜。台下很快有人聽出了這首歌，原本散亂的人群漸漸往舞台前聚，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隔著晃動的人頭，陳庸重新看向她。
周圍的聲音明明很嘈雜，燈光不停變幻，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能找到她。剛才點歌的時候明明笑得很好看，這會兒卻安靜下來，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圍那麼熱鬨，她卻孤孤單單被隔在了人群之外。
主唱用的日文，陳庸勉強能聽懂幾句。
…
人們總是追求表麵的答案，結果錯失無可取代的寶物
每個人都夢想著明天，卻又不相信永遠
…
這麼悲傷的歌詞，卻偏偏用了激昂的曲調，顯得孤獨又熱烈。
鼓點越來越重，電吉他聲一層一層往上推，整個場子的人都跟著沸騰起來。
陳庸站在人群裡，一直沒有動。
他知道這首歌是點給他的，靜靜地望著女孩的背影。
以後大概連這樣的場景都是奢望了。他答應了葉振華，五年之內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陳庸再抬起眼，舞台邊已經沒人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越過人群找了一圈，很快在吧台旁看見了顧明非。
顧明非點完歌，去吧台點酒。
調酒師問她想喝什麼，她偏著頭想了想，要了一杯長島冰茶。
調酒師以為她是第一次來酒吧，不懂長島冰茶名聲在外，好心提醒她：“姑娘，這是失戀了？這酒度數很高的，你確定？”
說完指著酒單給她推薦店裡熱門的幾款。
顧明非沒有看，抬眼笑了笑，原來自己這麼像失戀的女生啊。可是仔細想想，她又沒有失戀的資格。
“沒關係，這個名字好聽，就要這個吧。”
調酒師見她堅持，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顧明非在吧台等了一會兒，神情有些恍惚。陳庸還沒有過來，她拿了酒去角落，找了一個空的位置坐下。
這裡距離舞台有點遠，音樂聽起來也沒剛才那麼震耳欲聾了。
她低頭抿了一口，入口竟然有一點甜。過了片刻，酒精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裡，神思也逐漸模糊，一直到身邊的位置塌陷下去，她都沒發現。
陳庸穿過人群找她，坐到她邊上。他看了一眼她手裡已經少了大半杯的長島冰茶，眉心一下皺起來。
“誰讓你喝這個的？”
顧明非靠在牆上沒有回應，睫毛低垂著，眼睛看起來已經有些迷離。
陳庸原本想說她兩句，看了她幾秒，心臟揪疼。
他伸手拿走她手裡的酒，顧明非終於有反應了。
“你乾嗎？”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他把杯子放遠了一點。
顧明非伸手去夠，沒夠到也就算了，順著他的動作靠過去，靠在他肩膀上。
“你剛剛去哪兒了？”顧明非聞到熟悉的氣味，身體放鬆了，抬起頭和他笑了一下，眼裡亮晶晶的：“我以為你走了。”
陳庸沉默了兩秒，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和她靜靜地坐著。
顧明非往他懷裡鑽了鑽：“一會去哪兒？我不想回去。”
陳庸點點頭，本來今晚他也不打算回香港，想陪著她一直待到天亮。
“一會這裡就關門了，你想去哪兒？我陪你。”
顧明非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不知道呀，我想和你在一起，去哪兒都行。”
陳庸一下把她抱緊了。
女孩的頭發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柔軟地鋪在他頸間，半張臉也埋在他胸前。
顧明非有點呼吸不過來，覺得自己剛剛說錯了，她的酒品其實一般。現在這樣，和耍酒瘋也沒什麼兩樣。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情商也不怎麼夠用，但是偶爾又無師自通一般，什麼大膽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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