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聲色犬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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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沒有立刻回酒店，一路往西走。
倫敦的景點太密集了，隨便拐過一條街，都可能撞見以前隻在明信片上見過的建築。
走到聖保羅大教堂附近的時候，她遠遠就看見了那座巨大的穹頂。灰白色的石牆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點暖色，寬闊的台階上坐滿了遊客。鴿子從廣場上撲棱棱飛起來，又落到另一邊。
顧明非站在馬路對麵看了一會兒。
她不算喜歡拍照的人，今天倒難得拿出手機，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張。拍完以後覺得角度不好，又退到路邊重新拍了一遍。
經過Covent Garden附近的時候，街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劇院和酒吧擠在一條條狹窄的街道裡，門口掛著巨幅海報。下午還沒到演出時間，已經有人站在售票窗口外排隊。
顧明非走到一棟老劇院前，腳步慢了下來。
黑色的牆麵上掛著那張她很熟悉的海報。
白色麵具和紅玫瑰，是經典的《歌劇魅影》。
來倫敦以前，她就聽人說過倫敦的音樂劇很有名。西區這麼多年依舊場場爆滿，很多經典劇目一演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她站在劇院門口抬頭看了一會兒。
大師韋伯的經典之作。
一個藏在地下世界裡，天賦十足的男人。小時候第一次看電影的時候，她還覺得魅影有點嚇人。現在想想，戴著半張麵具，為了喜歡的人把整個劇院攪得天翻地覆。
好像也挺迷人的。
顧明非被自己這個念頭逗笑了，想了想明天的安排，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次時間太趕，如果Northbridge肯給她offer，暑假在倫敦待上幾個月，她一定要找一天來看一場。
吃過下午茶，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又折返回了酒店。
Northbridge晚上安排了一場酒會。地點就在Sky Garden頂層。不算正式麵試，隻是提前讓這次進入final round的候選人和公司的PM（基金經理）還有analyst（研究員）見一麵。
這種場合顧明非不敢怠慢，在梳妝台前化了半個小時的妝，又換上了之前年會穿過的那條小黑裙，勉強能應付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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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不到，顧明非趕到Sky Garden。電梯一路往上，門打開的瞬間，她目光停留了一下。
和她想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樣。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頂籠罩在頭頂，綠色植物沿著階梯一層層向上延伸。金色和暖白色的燈光交錯，透過玻璃落在酒杯和金屬桌麵上。
遠處有人彈鋼琴，剛好能夠蓋住一些過於安靜的間隙，又不會打擾交談。
再往外，是整座倫敦城，泰晤士河像一條黑色綢帶穿過夜色。塔橋已經亮了燈，金融城的玻璃幕牆一棟接一棟，燈火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顧明非和同行的幾個候選人聊了一會兒，不少是trust fund baby，心裡默默哀歎了一下階級差異無處不在。
她以前當然也參加過酒會，華銳年會甚至比這裡更熱鬨。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些站在吧台邊聊天的人，穿著並不浮誇。有人甚至連領帶都沒有係。隻是隨便一個端著酒杯的人，手裡可能都掌管著以十億美元計的資金。
他們談論彙率和央行，幾千公裡之外的選舉，都可能在這裡變成一個巨大的倉位。
過去她對所謂“上流社會”的理解，更多來自豪車豪宅。今天第一次有了一點真實的體會。
真正讓人著迷的，好像並不是這些東西。而是決定這些東西如何流動的人。
Northbridge包下了整個區域。酒會正式開始以後，負責summer intern項目的hiring manager走到前麵，手裡隻端了一杯香檳，等周圍安靜下來以後，簡單介紹了幾句自己。
下麵一共有十幾個候選人。
顧明非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喝過的白葡萄酒，安靜地聽著。
“Northbridge一直很重視internship pr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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