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old one was a bit silly.】
她掃了一眼兩個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次對話停在一周前，對方祝她聖誕快樂，她沒回複。
顧明非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沒禮貌。好幾天過去了，現在再回複也來不及。
快到新年了，她隨手發了一條。
【Goodnight, and Happy New Year.】
發送成功。她放下電腦沉沉地睡了過去。
跨年那天，顧明非終於學乖了。
等到六點才保存了桌麵上的文件準備下班。
程陽已經在微信裡催了她半個小時。
【你到底走沒走？一會擠不進去別怪我。】
隔了兩分鐘，又來一條。
【你知道倫敦眼附近今天多少人嗎？】
【都怪你不肯跟我訂Shard的酒店。明年一定提前訂，掙了錢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顧明非無話可說，這件事確實是她考慮不周。
前兩天剛和manager做完annual review，Northbridge出手還算大方。她第一年進公司，又沒有完整工作十二個月，獎金居然也差不多給到了百分之百。
聊完那天，她還挺高興的。但是真讓她揮霍，還是挺舍不得的，畢竟是人生第一筆bonus。
顧明非認錯態度良好。
【明年一定。】
【我現在下樓。】
她收拾好東西，拿起背包出了公司。煙花是十二點整開始的，也不知道程陽這麼著急做什麼。
她晚飯還沒吃，想著一會兒人多，大概沒機會找地方坐下來，準備去街對麵買個三明治墊肚子。
倫敦十二月底的風冷得厲害，一出門，她就把圍巾裹緊了。
街邊不少酒吧已經開始熱鬨起來，露天區域基本坐滿了，頭頂暖燈亮著，桌上到處是酒杯和香檳桶。
她從其中一家門口經過，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靠外的位置坐了幾個熟人。
公司的幾個同事在喝酒，宋敬軒也在。
他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打了領帶，身上是一件藏藍色西裝，精英感十足。
顧明非轉過頭，宋敬軒手裡握著酒杯，正側著臉和旁邊的人說話。
她停了兩秒，正準備裝沒看見從旁邊繞過去。
剛走出幾步就被叫住了。
“顧明非。”
她停下來。
回頭的時候，宋敬軒已經和那桌人說完話，拿著外套從裡麵走了出來。
“看見人也不過來打招呼。”
宋敬軒走到她麵前，低頭看她一眼：“怎麼？加班出來看到我在bar裡，心裡不痛快？”
“…”
顧明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誰能痛快？
她這幾天為了他可能會用到的材料，把所有app頁麵從頭到尾改了一遍，連注腳顏色都統一過三輪。
她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
“沒有。”
宋敬軒似笑非笑：“是嗎？不用在背後偷偷罵我，有意見可以當麵提。”
“沒有。”
顧明非氣勢占了下風：“能和宋老師學習，是我的榮幸。”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意識到不對。
宋敬軒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宋老師？誰讓你這麼叫我的。”
顧明非自覺失言。一般來說，隻有親自帶教的mentor才能稱呼為老師。她這麼叫，其實顯得有些親密，或者說有攀附的意味。
她正要解釋，宋敬軒這次卻沒為難她，低頭笑了一聲：“走吧，進去喝一杯。”
顧明非下意識看了眼時間，一會兒還要去倫敦眼附近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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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拒絕宋敬軒的話，顯得自己不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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