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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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閉著眼在床邊摸了半天，終於摸到手機。
屏幕亮得刺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眯著眼看了兩秒，直接按掉。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來倫敦之前她把陳庸的微信和手機號都拉黑了，他倒是鍥而不舍，換了一個號碼打給她。
三分鐘不到，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她皺著眉頭拿起來，正要把新號碼拉黑，手指劃過屏幕，發現是王萌打過來的。
酒精讓她的大腦變得混沌，但是還有基本的判斷力。
這個點，國內應該是半夜，看來王萌不在國內。
她搖搖晃晃地撐起半邊身體，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啤酒，夾著手機去了陽台。
夜裡倫敦還是很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一下脖子，接通電話。
那邊傳來王萌爽朗的聲音。
“新年快樂！驚不驚喜？”
顧明非靠在欄杆上，沒什麼太高的興致：“新年快樂。你怎麼去紐約了？”
王萌有半年多沒有見到顧明非了，心裡也想她。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什麼關係，都是最默契的搭檔。
“這麼冷淡？在倫敦沒有想我？”
顧明非被他逗笑了：“哪兒冷淡了？”
她拉開啤酒環，笑著來了一句：“大萌萌新年快樂，一會給你發個大紅包，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王萌終於滿意了：“聽說雅捷去倫敦找你玩了，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也不通知我，三朵金花少了一朵怎麼能行？”
顧明非抿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平靜了幾分：“沒提前商量，她想給我一個驚喜。”
她暗笑一聲。
王萌去美國大概不是去看陳庸的，想見的人見不著，回頭肯定得找人算賬。
“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聖誕的時候不是說接下來很忙嗎？”
王萌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麼和她解釋。
他開了免提，陳庸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從電話接通沒有說過一個字。
紐約時間剛過下午六點，天色漸漸暗下來，因為樓層夠高，能看到曼島的天際線，璀璨閃耀，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讓他接電話吧。”
顧明非喝了半罐啤酒，拎著酒瓶走回房間。
王萌拿著手機愣在原地，看了一眼陳庸，用口型示意：“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陳庸邊上，把手機遞給他，然後不打算管了。
都被拆穿了，怎麼管？
顧明非聽到電話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自己沒猜錯。
她等了半天，聽到腳步聲音響起，然後是玻璃門合上的聲音。
空氣安靜下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呼吸聲。
顧明非等了一會兒，握著手機：“你不說話，我就掛了。”
說完就要摁掉電話，陳庸叫住了她。
“等等。”
顧明非的手停住，窩進沙發裡。一隻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靜靜地等陳庸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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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陳庸，她辦法多的是。
“大公子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你叫我什麼？”陳庸望著腳下的城市。紐約的冬天很冷，風一陣陣從高樓之間穿過。
他心口被什麼東西緩慢地攥住，顧明非什麼時候和他這麼陰陽怪氣地說過話。哪怕是以前開玩笑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語氣。
“大家不都這麼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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