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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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盯著那個灰掉的頭像。
估計對麵睡著了，她也困得不行，關掉網頁去洗漱了。
一月份所有人都很忙。公司要set今年的pipeline，管理層和部門的負責人挨個談話。
顧明非的位置靠近會議室，發現裡麵一直有人，她上午都找不到一個能進去玩手機的房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法國同事問她老板找她聊過新一年的objective setting了沒有，顧明非查了一下日曆，發現下午確實有一個1-on-1的meeting。
她順口問了同事一句：“Any specific plans for this year? Or just typical modelling and curve improvement?”
法國同事是利率衍生品的專家，年過五十，平常負責所有複雜的合約定價。
兩個人簡單聊了幾句，顧明非想到了自己最近在做的事，試探著問他對債券期貨感不感興趣。
幾乎所有公司都會交易債券期貨，但真正自己搭整套定價和風險模型的公司並不算多。一來實現複雜，二來維護成本高，很多機構乾脆直接采購成熟的第三方係統。Northbridge也不例外，desk上大部分人目前都在用一套業內很成熟的軟件。
法國同事想了一會兒，沒有立刻答應，隻說讓她先把想法整理一下，他回頭看看。
顧明非端著餐盤準備回去工作的時候，同事又把她叫住了，用英文問她最近是不是和macro desk走得很近。
“Thinking about an internal transfer?”
顧明非有些疑惑，問他是從哪兒聽到的。
法國同事笑了笑，提醒她people talk，讓她平常小心謹慎。
到了下午例行開會時間，組裡的同事一個一個被叫了進去。
顧明非的部門相對扁平化，十幾個人同時report 給一個叫Andrew的英國人。
四十歲左右，歐洲老牌數學院係畢業，主管tech 和risk，每天從西區通勤上班，但是到的時間比誰都早。
輪到顧明非的時候，她忽然有些緊張。
她的英文雖然不錯，但是要完全融入這個環境卻不太容易。或許法國同事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好心提醒自己。
會議室的門打開，顧明非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走了進去，在Andrew對麵坐下。
前十幾分鐘都是正常的review和今年的objective set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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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把事先準備好的內容一條條彙報完，臨結束的時候，又主動多問了一句：
“今年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爭取一些更完整的modelling project，或者platform design。可以嗎？”
Andrew沒有回答，靠在椅背上。
過了一會兒，把筆放到桌子上。
“Faye，我正好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從下周起，你需要搬到樓下，不再負責和desk相關的app design和support。”
顧明非懵了。
樓下是她們組的流放區，自己這是被Andrew放棄了？
她下意識坐直了身體，說話都比平時僵硬：“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有PM和我反映，你經常往macro desk那邊去。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
“Your compensation comes from Central Team. Your priority should still be here.”
Andrew停了一下，繼續說：“我知道你想進macro desk。我看過你的app design，你很聰明，知道怎麼在不越界的情況下學習追蹤PM的idea，但是你想做出成績，還需要時間。我覺得你搬下去，或許能更好地focus在本職工作上。”
顧明非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腦子有些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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