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一章 一院藥香，一轎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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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回來的時候，書房的案頭放著兩匣子糕點和一個錦盒。
懷素見李婆子手上抱著個空花盆，起身迎過來道：“嬸子怎麼沒買花？”
李婆子嘿嘿笑道：“本來買了，走到院門口，陳妹子說栽到花盆裡屈才了，非要栽到門口，如今正在院門口栽花呢。”
懷素啞然失笑：“也挺好，正好你們兩個回來了，一會兒糕點匣子分你們一盒。”
李婆子笑著點頭：“多謝小姐，誰來了？”
懷素指了指案頭的錦盒：“趙珠珠讓夏竹報喜來了，如今要當娘了，已經有孕四個月，是個男胎。夏竹說，趙珠珠瘦了，也好看了，這糕點是她自己親手做的蓮子軟糕，還給我送了對水滴耳飾，就是太豔了，眼下我戴不得。
我把陳大老爺送我那個銀罐子給她做了回禮，正好她有孕，銀罐子也可用來存放些吃食。”
李婆子連連點頭：“小姐想的周全。”
兩個人正說話的功夫，一股淡淡的藥香飄進屋子裡，懷素皺了皺眉：“哪來的藥香？”
李婆子湊到近前，小聲道：“小姐，老奴從外麵回來就聞見了，估摸著不是褚小姐房裡傳出來的，就是葛桂花房裡傳出來的。
瞧那樣子倒不像是趙蓮用藥，老奴進來的時候還瞧著趙蓮跟他娘也跑到院門口看陳妹子種花，怕是褚小姐這一趟傷了身子正調養呢。”
懷素了然的點了點頭，沒再細問。
日光透過窗子照在青磚地上，主仆二人沐浴在日光裡，難得多了幾分愜意。一隻白蝶隨風飛入窗欞，落在案頭的古卷上。
西廂房裡，石菊沉著臉，冷聲道：“娘，您就那麼能忍，由著大嫂整日把鑰匙死攥著不撒手。女兒如今想吃點什麼都難，事事全由她做主，豈不是要讓她張狂到天邊去？您瞧瞧，吃完飯連人影都尋不著，還挎了個籃子當掩護。”
石婆子皺了皺眉：“你這孩子說話怎麼不長腦子，張口就亂說。她不挎籃子出門采買，一家人吃什麼喝什麼？這話若讓你爹聽見就得捶你，什麼也不乾還不讓別人乾。
就為一碗蛋羹，也值得你來來回回的念叨？中午娘吩咐她給你蒸一碗便是，你非要爭那個管家鑰匙做甚？”
石菊麵色一訕：“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蛋爭來搶去的。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做派，整日悶得像塊木頭，一整天都沒句話，不管旁人說什麼都應著，半點比不上二嫂貼心親近。”
石婆子心頭煩躁：“她怎麼能跟你二嫂比，你二哥二嫂是自家人。她和咱們隔了一層，又是個不下蛋的，你犯得著與她置氣嗎？”
“您說這話，我不跟您爭”，石菊邊說話邊嗅了嗅鼻子：“咦，哪來這麼濃的藥味？沒聽說院裡誰生病了啊。”
石婆子一愣，低聲道：“別在這兒跟我閒扯，幫娘照看下寶兒，我去趟茅房。無事少扯嗓子喊我，我又不走遠，沒得讓人笑話你少教養。”
石菊嘟了嘟嘴，從抽屜裡取出兩塊糖，自己吃了一塊，給了寶兒一塊：“知道啦，您快去吧。”
石婆子撣了撣身上衣裙，抬手扶正鬢上銀簪，這才出了西廂房。
上完茅房出來，拐到院門口，笑著和陳婆子搭話：“妹子，這花栽在這兒能活？”
陳婆子正給花澆水，隨口道：“能活，擱花盆裡反倒捆住了根須舒展不開，院門口地方敞亮，更容易養活。”
石婆子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妹子，我怎麼聞著一股子藥味，你可知院裡誰生了病？”
陳婆子提著壺四下看了看，小聲回道：“多半是褚小姐在調養身子，沒什麼大事。”
石婆子點點頭：“原來是調養身體，沒事就好。”
兩個人不輕不重地閒話幾句，石婆子回了西廂房。
一進屋子，石菊忙問道：“娘，您知道是誰家飄出的藥味？”
石婆子哼了一聲：“門房的褚小姐，日後你躲她些，你爹跟牙行管事打聽，說她是個陪宴的，不是個乾淨人。調養不調養的，別是得了什麼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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