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五章 小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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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石家分家鬨這麼一出，今天晚上家家戶戶都早早的熄了燈，隻剩下冷清的月色照在天井。
早上天剛蒙蒙亮，石貴領著兩個兒子去市集給各家運糧，整折騰一日，三家糧食入倉，石大郎扛著個粗布袋子回了院中，正式退出鋪子。
石婆子和石菊倒知好歹，一連安穩了幾日。
四月十三早上，石二郎雇了個洗衣做飯的婆子入宅。
大郎兩口子吃過早飯，大郎媳婦笑道：“當家的，陪了我幾日，如今我想把藥材拿回來自己煮，免得又要多費銀錢。”
石大郎臉色一沉：“你別無事找事，別以為分了家，便無人再打你的主意。那個婆子良心黑透了，瞧不得咱們好。
我豁得出去銀子，你便日日去醫堂喝，別給自己找麻煩，該機警還機警不可讓人瞧出來。
省個仨瓜倆棗的，落一輩子毛病冤不冤。你是為錢活著，還是為你身體活著？”
大郎媳婦心頭一沉：“我聽懂了，那我聽當家的，一會兒便去醫堂。”
石大郎歎了口氣：“我也歇了幾日，不能總在家看著你，你自己要學會照顧好自己，莫讓人鑽了空子，否則我在外麵也不放心。”
大郎媳婦鼻尖一酸：“當家的莫惦記著，如今已經分開，我也不怕他們。”
石大郎皺了皺眉：“添到藥錢裡五兩銀子，我手上剩十兩，做個小貨郎也就是勉強糊口，萬一日後咱們也有個孩子，我兩手空空可怎麼辦？”
大郎媳婦愣了一下，隨後問道：“當家的想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石大郎揉揉眼睛：“我想去溫小姐那坐坐。”
大郎媳婦有些擔心：“人家前腳才買下咱們糧食，後腳你便去討營生，會不會讓人覺得咱們太過貪圖？”
石大郎搖搖頭：“不會，糧食我都是按進價給人家算的，半文沒多加。情我領，我又不是渾人，我去她房裡也就是討個主意，也多條路子。若她不用我，咱們也不損失什麼，若她用我，我必頭拱地給她賣力氣。”
夫妻兩個又相談幾句，大郎走了出去。
一出西廂房，暖風拂麵，竟帶了一股子花香，半空中兩隻鵲鳥飛過，嘰嘰喳喳添了幾分歡喜。
懷素此時也剛吃過早飯，陳婆子笑著走進來：“小姐，石家大郎想與您說幾句話。”
懷素看了一眼窗外：“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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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婆子上前耳語：“小姐，看大郎別別扭扭的樣子，老奴倒試探著問了幾句，估摸著他是想在您手下討個營生。”
懷素苦笑道：“跟我討什麼營生，我現在也快窮的要飯了，我又沒有鋪子給他打理。”
陳婆子提醒了一句：“您不是還有個藥材鋪子嗎，如今也沒用咱們操心。您不如在北城接著買個鋪子，老奴瞧著他穩妥，買賣的事交給他打理必不會差。也就是開個雜貨鋪，他勤快，另外雇個夥計，他也體麵些，大不了分他兩成股，您做大東家。”
懷素一時間沒說話，耳邊響起石家大郎第一日那悲憤的聲音，一個護妻的男子品性應該不差吧？斟酌好一會兒道：“去北城開鋪子倒行，可咱們手上也沒多少銀子了。”
陳婆子溫聲道：“反正您也不戴首飾，高家送的那個玉簪值一百兩，您再舍一件，鋪子也就成了，您也攢下了。
有這麼個實誠人給您打理，您每月坐著數銀子就行。”
懷素盤算著手上的銀錢，添個鋪子是正理，至於生意做得好就做，做不好兌出去便是，也無甚大閃失，索性道：“那便把他叫進來吧。”
陳婆子應聲走了出去。
石大郎忐忑不安的立在簷下，見人出來忙又施禮：“嬸子莫難心，若小姐……”
陳婆子拍了拍石大郎：“忙進去吧，小姐要扶你上馬。”
大郎心頭滾熱，重重的點頭道：“多謝小姐，多謝嬸子，我必好好乾。”
二人剛往堂屋走，西廂房中間的門吱嘎一聲開了，石貴從屋子裡走出來。
見兒子進了正房微微蹙眉，站在簷下等了好一會兒人也沒出來，轉身拐進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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