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調查。
行動時間暫未對外公布。
陳銳合上文件。
“給我往下查。”
“臨沂隻是第一家。”
.......
在陳銳和官媒的推動下，聯合行動定在三天後的淩晨五點。
涉及公安、衛生、教育、民政和藥監等多個部門，首批名單上的17家機構分布在八個省份。
行動開始以前，各地辦案人員分別核實地址、人員數量和出入口。
有些機構掛著醫院科室的牌子，有些注冊成教育培訓學校，還有幾家直接把場地設在偏僻鄉鎮，用鐵門、圍牆和所謂軍事化管理隔絕外界。
青雲提交的材料裡，還包括幾家機構的轉移路線。
消息傳開以後，有人已經準備跑路。
淩晨四點多，河北一家青少年成長基地突然叫醒所有學員，要求他們收拾行李，登上停在後門的兩輛大巴。
負責人對孩子們解釋，基地要組織野外訓練。
車剛駛上國道，前方出現檢查站。
幾輛警車封住道路。
司機想掉頭，後麵的車輛已經追了上來。
車門打開以後，孩子們坐在位置上，沒人敢往外走。
帶隊老師站起來，要求警方出示文件，還表示所有學員都有家長簽署的委托書。
一名警察走上車。
“願意下車的，現在都可以下來。誰也不能攔。”
前排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
最先站起來的是一名十九歲的年輕人。
“我已經成年，也能走嗎？”
“能。你願意留下接受詢問，我們會通知家屬，想回家，也可以先跟工作人員登記。”
年輕人背起書包，慢慢走下大巴。
有了第一個，後麵的人陸續站了起來。
最後，兩輛車隻剩基地負責人和幾名所謂教官。
辦案人員在訓練基地裡搜出伸縮棍、束縛帶和幾本處罰記錄。地下室還隔出四間禁閉房，房門從外麵上鎖，裡麵隻有一張床墊和一個塑料桶。
處罰記錄寫得很詳細。
訓練動作不標準，關禁閉一天，拒絕承認錯誤，停止供餐，向家長訴說基地情況，列為嚴重欺騙行為。
試圖逃跑，加倍訓練並限製睡眠。
.......
河南一家行為矯正中心同樣在淩晨被查。
這裡對外宣稱由專業心理醫生管理，執法人員查過人員資料，真正具備醫療資質的隻有一人，並且很少出現在中心。
日常管理由一群教官負責。
孩子情緒激動，便被按住注射鎮靜藥物，拒絕訓練，便罰站到深夜，有人出現傷病，中心先聯係家長加錢，再決定是否送醫。
倉庫裡存放著大量來源不明的藥品。
部分已經過期。
負責人仍在爭辯。
“我們管理的都是問題少年，普通教育對他們根本沒用。手段不嚴格，他們會打人、逃跑，出了事情誰負責？”
辦案人員根本不聽解釋，已經掌握了足夠證據，從辦公室拿出一份名單。
按照名單抓人、帶走。
有些女孩被帶出宿舍時，還穿著統一的迷彩服。
工作人員問她想聯係誰，她報出奶奶家的號碼，至於父母，她暫時不想見。
……
南方一家網戒學校藏在山裡。
警察打開鐵門時，負責看守的人敲響鐵桶，幾十名學員迅速到操場集合。
沒有人敢亂動。
一名教官還在命令他們站好，隨即被警方控製。
學校負責人拿出家長委托書，強調所有管理行為都經過監護人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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