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雷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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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臨沂市精神病醫院外已經圍滿記者。
衛生、藥監和公安人員同時進入網戒中心。
13號室被貼上封條，DX-ⅡA電休克治療儀當場扣押。
病曆、設備使用記錄、收費賬目和內部管理材料全部帶走。
中心想提前轉移部分材料，工作人員剛將幾個紙箱搬到車上，便被調查人員攔了下來。
何誌鵬、周成和多名前盟友的律師也到了臨沂。
幾名仍被留在中心的成年人重新提出出院要求。
這一次，沒人敢再攔。
劉洋被母親接走時，經過13號室門口停了一會兒。
門牌已經被拆掉，隻剩牆上的兩個螺絲孔。
母親拉著他的手，“咱們回家，以後不來了。”
劉洋沒有像以前那樣點頭認錯，非常平靜，隻問了一句：“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女人捂著嘴，哭了很久，“對不起，對不起，媽錯了啊。”
當天中午，臨沂網戒中心停止收治人員。
楊永信與幾名核心工作人員被帶走接受調查。
王振海此前還在接受媒體采訪，指責青雲抹黑戒網行業，得到消息以後，他馬上關掉手機，準備離開京城。
青雲法務已經將他的轉介賬目交給公安。
當天下午，京城青少年成長谘詢中心被查封。
王振海在火車站被攔了下來。
他直到被帶上車，還在強調自己隻是提供教育谘詢，從未參與臨沂的治療。
警方從辦公室搜出的轉介協議上，每介紹一名孩子進入戒網機構，他都能拿到一筆服務費。
所謂幫助家長，不過是一門生意。
臨沂網戒中心被封，網絡上的慶祝持續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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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事情已經結束。
陳銳卻在青雲總部看到了另一批材料。
微博調查專題上線以後，青雲收到的舉報數量超過一萬。
很多內容無法核實。
也有大量材料附帶照片、收費單、傷情檢查和當事人信息。
地圖被鋪在會議室的桌上。
山東、河北、河南、湖南、湖北、廣西、廣東、江西。
一處又一處位置被標了出來。
有的機構掛著青少年成長學校的牌子。
有的自稱軍事化訓練基地。
還有一些直接與私人診所合作，給孩子開藥、注射和實施所謂行為矯正。
手段也不隻電擊。
毆打。
禁閉。
饑餓懲罰。
強迫勞動。
冬天用冷水衝洗。
把孩子拖進小黑屋，幾天不許跟任何人講話。
有人被送進去時已經成年。
父母交完錢，幾名壯漢便能上門把人帶走。
一家位於南方的戒網機構甚至養著專門的“接送隊”。家長隻要提供地址和照片，他們便負責控製目標，連夜送往外地。
青雲法務負責人將第一批核實過的名單遞給陳銳。
“目前證據比較完整的有17家。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線索不少，不過分布在不同省份，調查、傷情鑒定和證人安置都需要時間。”
“部分受害者家庭條件很差，出來以後沒地方住。還有人願意作證，父母卻威脅斷絕關係。”
“當地警方已經接到材料，隻是跨省核實的成本很高。”
陳銳看著桌上的地圖。
“臨沂有13號室，其他地方也有，隻是叫法不同。”
“一個月幾千塊，全國這麼多機構，後麵已經形成產業鏈了。”
“接人、轉介、治療、封閉管理，每一環都有人分錢。”
法務負責人道：“如果全麵往下查，需要準備一筆專項費用。青雲自己出麵調查太多，也容易被說成乾預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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