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巧采龜足，驚現巨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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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拍了下傻根肩膀。
“歇會兒。”
兩人找了塊乾燥的扁礁石坐下。
林一舟從桶裡掏出陳秀蓮給裝的水壺，擰開蓋子喝了兩口，又遞給傻根。
“喝點熱的，別一口悶，肚子頂了等下乾不動。”
傻根接過去，仰脖子就是三大口。
喝完，他用手背一抹嘴，還打了個飽嗝。
“舟哥，我剛才數了，十四隻海參！再加那三十多斤花蛤，今天這趟沒白跑。”
“你這就滿足了？”
林一舟往東邊努了努嘴。
“一會還得去那邊。”
傻根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半月灣東麵儘頭，一片黑黢黢的礁石群從海岸線上隆起來，遠遠瞧著就是一隻趴在海邊的老龜，脊背拱起兩三米高，兩側礁石往海裡伸，被退潮的海水衝得發亮。
“那個黑乎乎的礁石堆？”
傻根縮了縮脖子。
“看著怪嚇人啊。”
林一舟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沙子。
“怕什麼，那地方比鬼見愁穩多了，就是一堆礁石，又不是斷崖。”
他把水壺塞回桶裡，回頭看了傻根一眼。
“走。今天能賺多少，就看那片老龜背給不給臉了。”
兩人把裝滿花蛤的兩隻桶和海參袋子，集中搬到沙丘背風麵一叢木麻黃樹底下。
林一舟彎腰，在花蛤桶上蓋了厚厚一層濕沙和海藻。
海參袋子則單獨拿繩子吊到樹杈上，離地一米多高。
傻根蹲在旁邊，仰頭瞅著。
“為啥還吊起來？怕螃蟹偷吃啊？”
“怕悶。”
林一舟把繩結拉緊。
“海參這東西嬌氣，太陽一曬，悶久了就化皮。”
“嘖，黑泥條還挺難伺候。”
“難伺候才貴。”
林一舟在附近折了根帶分叉的枯樹枝，插在沙堆旁做記號。
他左右掃了一圈，確認不顯眼，才拎起空桶。
兩人輕裝出發。
隻帶鐵鏟、火鉗、手套、一個空桶和一圈麻繩。
沿著海岸線朝東走，腳底的沙子漸漸變成碎石，再往前就是大塊大塊的礁岩。
走出二十來步，傻根還回頭瞄了一眼藏貨的地方，臉上掛著不放心。
“舟哥，那些東西擱那兒，不會被人順走吧？”
“這鬼地方現在連條狗都沒有，你操哪門子心。”
林一舟頭也沒回。
“走快點，潮水可不會等你磨蹭。”
“也是。”
繞過半月灣東麵一段碎石灘，兩人踩著退潮後露出來的礁石台階，爬上了老龜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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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礁石群中間拱起，兩側低矮。
礁麵坑坑窪窪，到處是拳頭大的小水坑，還有橫七豎八的裂縫。
水窪裡偶爾有小魚彈一下尾巴，啪地濺出點水珠。
礁麵上密密麻麻長滿牡蠣殼和藤壺。
林一舟踩了兩腳，試了試鞋底的抓地力，又回頭叮囑一句。
“腳踩實了再挪。藤壺殼利得很，劃一下口子就合不上。”
傻根低頭看了眼腳邊那些白花花的硬殼，脖子一縮。
“這玩意兒真跟刀片差不多。”
“所以走路老實點，別亂蹦亂跳的。”
“曉得啦。”
兩人沿著龜背中脊，往北側繞過去。
北麵背陰，常年曬不到太陽，礁石更濕也更滑。
礁壁上密密麻麻長了一種怪東西。
一簇簇暗褐色的柱狀物，從岩縫裡擠出來，頂端分成幾瓣，每一簇有十幾個、二十幾個，擠得滿滿當當。
傻根蹲下來盯了半天，滿臉茫然。
“舟哥，這是啥玩意兒？長得跟癩蛤蟆疙瘩一樣。”
林一舟也蹲下，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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