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出馬，準備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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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林一舟走進老鴨村村口。
老榕樹底下照舊坐著幾個納涼的老人，蒲扇搭在膝蓋上，煙味混著海腥味飄在樹蔭裡。
趙三叔歪在竹椅上，煙杆叼著，眯眼瞅見他。
“一舟，又去鎮上啦？”
“是啊三叔，賣了點貨。”
林一舟腳步沒停，抬手打了個招呼。
旁邊一個花白頭發的老漢湊過去，壓低嗓子嘀咕。
“他這兩天天天往鎮上跑，真賺著錢了？”
趙三叔磕了磕煙灰，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林一舟聽見。
“人家有本事賺錢，關你屁事，嘴巴閒就去補網。”
林一舟輕笑一聲，沒回頭。
路過村口小賣部時，他拐了進去，從貨架上拎了兩瓶金門高粱酒。
老周拿黑塑料袋給他裝上，多看了他兩眼。
“一舟，你喝這個？”
“送人的。”
林一舟接過袋子，笑了一聲。
“周叔，你還真當我發財了啊？”
老周也樂了。
“你這兩天動靜不小，村裡都傳開了。”
“傳歸傳，飯還是得一口一口吃。”
林一舟擺擺手，出了店門，徑直往村東頭走。
徐德順家靠山腳，兩層磚混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院門口兩棵龍眼樹把半個院子遮住。
院門虛掩著。
林一舟抬手敲了兩下門框，揚聲喊道：“徐叔，在家不？”
屋裡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
門從裡頭拉開，徐德順站在門口，穿著白汗衫和大褲衩，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缸子。
他看了林一舟一眼，視線從他身上的傷痕掃到腳上的爛膠鞋，又瞥向他手裡的黑袋子。
“一舟來啦。”
徐德順抿了口茶，沒說請進，卻側身讓開半個門。
林一舟把酒袋往門邊一放，沒有急著進屋。
“徐叔，打擾了。我有個事，想請您幫忙做個見證。”
徐德順吐掉一片茶葉沫子。
“先說事。”
“我欠王彪三千塊，打算今天下午三點上門還清。”
林一舟站在門口，語氣穩當。
“想請您過去當個見證人，免得後頭再扯皮。”
徐德順低頭端詳著手裡的搪瓷缸子，隨後抬眼看他。
“錢湊夠了？”
“夠了。”
“哪來的？”
“討海賺的。這兩天趕海，貨賣到鎮上蘇記海鮮行，一筆一筆都有數。”
徐德順眉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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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可有人說，你偷人家養殖塘。”
“徐叔，養殖貨和野生貨，蘇老板比誰都分得清。”
林一舟沒有急著辯，抬手拍了拍褲兜。
“她收了我幾天貨，賬都在店裡。您要不放心，改天去蘇記問一句。”
徐德順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沒再追問貨源，伸手指了指門邊的袋子。
“錢能還上就是好事，早點了清，省得夜長夢多。”
他說著又皺了皺眉。
“東西拿回去。你現在掙錢也不容易，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徐叔，明天端午了，我提前給您拜節。”
林一舟咧嘴一笑。
“今天請您做見證是正事，酒是晚輩的禮數，兩碼事。”
徐德順嗬嗬一聲。
“你以前怎麼不知道端午拜節？”
林一舟隻笑，不接這茬。
徐德順搖搖頭，把搪瓷缸子擱到門邊石墩上，也沒再叫他把酒拿走。
“三點是吧？我準時過去。”
“好嘞徐叔。”
林一舟點頭。
“到時候王彪家門口見。”
“等等。”
徐德順叫住他，臉色壓下來一點。
“到了那邊，好好說話。別跟上次一樣，拿酒瓶子往人脖子上頂。我去是做見證，不是去給你拉架。”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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