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一桌烏龜。”
林一舟笑了一聲，去院裡翻出抹布。
蹲下一擦，桌麵上果然歪歪扭扭好幾隻四不像的“烏龜”。
還有一隻畫了六條腿。
“小虎！”
他扭頭喊了一嗓子。
“烏龜幾條腿？”
小虎從門框後頭探出半個腦袋。
“六條！”
“四條！”
“多出來兩條是什麼？”
“是尾巴！”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
傍晚五點剛過，院門外響起腳步聲。
傻根攙著奶奶進了院子。
奶奶今天換了件有些發白但乾乾淨淨的藍布衫，頭發用篦子梳得整整齊齊。
胳膊彎裡挎著個竹籃子，上頭蓋著塊碎花布。
陳秀蓮小跑著迎出去，雙手接過籃子。
“奶奶，您來就來嘛，還帶東西。”
她掀開花布一看，裡頭碼著二十來個土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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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沾著雞毛和草屑，一看就是剛從窩裡掏的。
奶奶笑得滿臉褶子。
“自家那幾隻老母雞攢的，也不值什麼錢，秀蓮你別嫌棄。”
“哪能嫌棄！”
陳秀蓮嗔了一句。
“這雞蛋拿到鎮上，一個也要賣三毛呢。”
“下回可不興這樣了啊，空手來就行。”
奶奶擺了擺手，腳下邁進堂屋門檻。
“空著手上門，那不是叫人笑話。”
話音沒落，一個圓滾滾的小東西就撞到了奶奶腿上。
小虎仰著腦袋，眼珠子在奶奶臉和竹籃子之間轉了一圈，開口就是正事。
“奶奶，雞蛋能煎著吃嗎？”
奶奶彎下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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