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焚毀借據，闔家歡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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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路過老周的小賣部，林一舟腳步一頓，拐了進去。
老周正趴在櫃台上聽收音機裡的閩劇，抬頭見是他，煙鬥差點沒叼穩。
“一舟？你今天氣色不錯啊。”
“周叔，割兩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別拿純膘糊弄我。”
林一舟拍了下櫃台。
“再來一塊老豆腐，一把蒜苗。”
老周翻身起來拿刀，嘴裡嘟囔著：“你小子，上禮拜還賒我兩包煙沒還呢，今天倒闊氣了。”
“今天現結。”
林一舟從兜裡抽出兩張十塊的拍在台麵上。
“再拎兩瓶紅曲老酒，一瓶橘子汽水。”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芝麻餅還有沒有？”
“有，早上剛到的。”
“來四個。”
老周眼珠子轉了一圈，手底下麻利地切肉打包，嘴上忍不住試探。
“一舟啊，剛才你從王彪院子出來，半條街都看見了。”
“外頭有人說你是拿高利貸的錢去還高利貸，拆東牆補西牆呢。”
林一舟樂了，指了指案板上那塊五花肉。
“周叔，這肉切好沒？”
“拆東牆補西牆的人，舍得割兩斤五花肉？”
老周一噎，訕訕笑了笑，手底下切肉的速度快了兩分。
他把東西麻利地包好，又找了零錢。
“那賒的兩包煙……”
“一並算上。”
林一舟又摸出零錢放櫃台上，揚了揚手裡的袋子。
“周叔，今天我買東西可是現結的，你給我記好咯。”
老周嘿了一聲，擺了擺手。
林一舟一手拎著肉和菜，一手提著酒和汽水，走出門口衝傻根努了努下巴。
“你趕緊回去，把奶奶請上，晚上來我家吃飯。”
傻根一愣：“啊？”
“就說我請的。”
林一舟把芝麻餅單獨拿出來塞進衣兜。
“還完債慶祝下，順便商量以後搭夥賺錢的事。”
“讓奶奶別客氣，來就是了。”
傻根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扛也把奶奶扛來！”
說完他撒腿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
“幾點啊舟哥？”
“五點半！你穿件乾淨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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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了！”
傻根的背影拐進巷子，很快沒影了。
林建軍搖了搖頭，嘴角藏著笑，接過林一舟手裡的酒。
兩兄弟並排往家走。
走了幾步，林建軍開口：“那個老周，嘴是真碎。”
“隨他說去。”
林一舟拎著袋子晃了晃。
“嘴長人家身上，肉在咱手上。”
林建軍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剛邁進院門，一道小黑影就從堂屋竄出來，直奔林一舟的腿。
“叔！芝麻餅呢！”
林小虎兩隻眼睛瞪得溜圓，鼻子一聳一聳地嗅著林一舟身上的味道，活脫脫一隻聞到肉骨頭的小狗。
林一舟從兜裡掏出兩個芝麻餅，在小虎腦袋上方晃了晃。
“叫人。”
“叔最帥！叔天下第一帥！”
“哈哈哈，給你！”
林一舟把餅遞下去。
小虎一手一個，左邊咬一口，右邊咬一口，腮幫子鼓成兩個包。
他口齒不清地問：“還、還有嗎？”
“你屬豬的吧？”
林一舟伸手戳了戳他額頭。
“先吃完再說。”
陳秀蓮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灰，手裡還攥著個葫蘆瓢。
“怎麼樣？”
林一舟把手裡的東西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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