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群婦搶灘，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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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竟然有海膽！”
尖利的嗓門一下炸開，比海鷗叫還刺耳。
林一舟手裡的鐵鏟頓了頓，沒回頭。
劉嬸第一個衝到石台邊，一看水裡那片紫黑色的海膽，眼珠子立馬亮了，兩條短腿撲騰著就往石台下蹚。
她扯著嗓子朝後頭喊。
“快過來！這邊有海膽，多著呢！”
呼啦啦，後麵又跑來四五個人。
有剛才一路尾著的兩個年輕媳婦，還有的是路過被喊聲招來的，手裡提桶的提桶，拿耙子的拿耙子。
轉眼間，蓮花礁北坡就擠了七八號人。
傻根的臉色一下就漲紅了。
他騰地站起來，鐵鉤往石頭上一杵，指著劉嬸就喊。
“劉嬸，你們要不要臉啊！跟了我們一路，跑這來搶食吃！”
劉嬸正蹲在水裡拿竹簍扒拉海藻，頭都沒抬，嘴皮子先動了。
“我跟著誰了？這灘塗是你家的？”
她一手叉腰站起來，嗓門又高又亮。
“我走我的路，趕我的海，礙著你什麼事？你陳立根的名字刻這石頭上了？”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也跟著幫腔。
“就是嘛，海邊又不是誰家的，誰都能來。”
另一個瘦臉媳婦一邊蹚水，一邊往林一舟這頭瞄。
“嬸子，他們從哪邊翻出來的啊？這麼大個，我以前咋沒見過……”
劉嬸瞪了她一眼。
“你管他從哪翻的！就在這一片，自己動手找！”
矮個子的婦女已經蹲進水裡翻石頭，扒拉兩下，還真翻出一隻海膽，樂得直笑。
“有了有了！我也找到了！”
傻根氣得嘴唇直哆嗦。
“你！你們……”
他攥著鐵鉤乾瞪眼，憋了半天，也沒憋出第二句。
林一舟始終蹲著沒理他們。
他手裡的鐵鏟穩穩貼著石麵，又撬下一隻海膽，輕輕擱進桶裡。
“傻根。”
傻根扭過頭，鼻孔一張一張的。
“蹲下，繼續乾活。”
“舟哥！”
“蹲下。”
林一舟這次語氣重了些。
傻根咬著牙，一屁股蹲回石台邊上，鐵鏟往水裡一探，手勁大得差點把海膽殼戳碎。
林一舟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輕點，別糟蹋東西。”
“我咽不下這口氣。”傻根聲音悶悶的。
“我們一天賺多少？她們一天賺多少？”
林一舟頭也不抬，手底下動作乾淨利索。
“跟她們吵，你不覺得掉價？”
傻根一愣，嘴巴張了張，沒接上話。
“這一片海膽，咱倆半小時能撈大半。”
林一舟聲音壓得很低。
“她們折騰到中午，能帶走幾隻完整的都算本事。”
傻根瞅了眼那邊，又悶頭乾活。
那幫婦女在石台另一側折騰了好一陣。
劉嬸倒是有幾分蠻力，竹簍子在水裡撈來撈去，也翻出了五六隻海膽。
可她手法粗，撬的時候下手太猛，連著兩隻殼直接裂開，黃澄澄的膏汁流了一手。
第三隻更慘，整個碎成兩瓣。
“哎喲，這殼咋這麼脆……”
旁邊的年輕媳婦更不行，連鏟子都沒帶，拿個耙子硬扒，扒了半天，隻扒出一堆碎殼渣子。
“嬸子，這東西咋弄啊？一碰就碎……”
劉嬸回頭瞪她。
“你下手輕點！”
瘦臉媳婦偷偷往林一舟那邊瞄。
人家鏟子貼著石麵一挑，整隻海膽完完整整落進掌心，利落得很。
再看自己手裡那半碎的殼，她抿了抿嘴，沒好意思吱聲。
林一舟聽著身後叮叮當當拍碎海膽殼的動靜，衝傻根努嘴。
“聽見沒，那邊又碎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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