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蛇盤出龍，一隻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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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油船突突突靠上蛇盤島東側的礁石灣。
林建軍先跳上去，彎腰把纜繩在凸出來的礁石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又用腳踩了踩。
“行了，下船慢點，別急。”
傻根第一個從船上蹦下來。
兩腳剛踩上礁石，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謔！總算不晃了！”
他張開胳膊原地蹦了兩下，拍著胸口喊：“親娘咧，我還以為自己要吐死在船上！”
林一舟笑了笑：“瞧你那點出息。”
林建軍從船上把工具桶、竹竿、繩子一件件遞下來，林一舟站在下麵接。
搬完東西，林建軍也跳下船。
他蹲在礁麵上看了一圈，拎起船槳當拐杖，往前探了兩步。
“看見沒，那麵岩壁底下，潮退得隻剩腳脖子深，一排礁洞都露出來了。”
他回頭掃了兩人一眼。
“跟緊我。踩黑石頭，別踩綠藻。綠的滑，一腳下去能把胯劈開。”
傻根縮了縮脖子：“大哥，你別嚇我。”
林建軍沒理他，船槳一下下杵著礁麵試深淺，步子穩得很。
走了沒幾步，他忽然蹲下，伸手撥開一叢海藻。
海藻底下，密密麻麻趴著一片拇指大的小螺。
顏色深，紋路清，擠成一坨。
“嘖，這片礁盤東西真不少。”
林建軍用指甲蓋彈了彈螺殼。
“平時沒人采，水又乾淨，殼都硬。”
傻根探頭看：“這也能賣？”
“太小，不值當。裝半桶也沒幾個錢，還耽誤正事。”
林建軍拍了拍手，繼續往前。
林一舟跟在後麵沒吭聲。
他眼角餘光掃著礁洞，腦子裡那道金色箭頭越來越近，直直壓在前麵那排岩壁上。
走近了才看清，洞口大大小小十幾個。
最大的那個，有兩個拳頭寬。
林一舟加快兩步，走到岩壁前，彎腰往洞裡探了一眼。
洞口黑黢黢的，水也渾，裡頭看不清。
可洞口邊緣，一對紅棕色長須正輕輕抖著。
那須子足有筷子粗，尖端帶著細毛，在淺水裡一下下掃動。
林一舟立刻蹲下，右手往身後招了招。
“大哥，過來。”
聲音壓得很低。
林建軍聽出不對，馬上走過來，貼著他旁邊蹲下。
順著林一舟手指的方向一看，他手掌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龍蝦。”
傻根在後頭踮腳伸脖子：“哪兒呢？啥龍蝦？我咋沒看見？”
林一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摁低。
“別亂動，水攪渾了就麻煩。”
傻根差點跪進水裡，趕緊閉嘴，老老實實蹲著，眼珠子往洞口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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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軍盯著那對長須看了幾秒。
“錦繡龍蝦。”
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看須子顏色和粗細，個頭不小。”
他伸手比了比洞口大小，眉頭皺起來。
“洞深，手夠不到底。它滿身倒刺，硬掏的話，手能刮出幾道血口子。”
傻根小聲問：“那咋弄？”
“急啥。”
林建軍壓了壓手。
“龍蝦白天躲洞裡，一般不肯出來，但怕煙。以前跑船時，老把式就這麼抓過。”
他說著扭頭看向傻根。
“去船上把細竹竿拿來，再找塊破布。發動機旁邊那個小油壺，也帶過來。”
傻根一聽有活乾，眼睛立刻亮了。
他蹭地站起來就跑。
剛跑三步，腳底一滑，一屁股坐在礁石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我娘！”
他揉著屁股爬起來，又踉踉蹌蹌往船邊跑。
趁傻根拿東西，林建軍壓低聲音對林一舟說：“這種錦繡龍蝦，爹當年在船上見過一隻大的，七斤多，賣了快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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