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從容應對，舊船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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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村口大榕樹時，幾個曬太陽的老漢看見兄弟倆，互相推了推胳膊肘，小聲嘀咕著什麼。
趙三叔靠在樹根底下的石條上，磕了磕旱煙杆子，衝他倆招手。
“一舟，建軍，今天沒下海啊？”
林一舟笑著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遞過去：“三叔，歇一天，去看看船修得咋樣了。”
趙三叔接煙夾在耳朵上。
壓低了聲音，眼皮往榕樹另一頭努了努。
“你小子這兩天可是把整個村子都攪翻了。老周這兩天到處嚼舌頭，說你那些龍蝦不是自己打的。還說你跟外麵的走私船搭上了線，蘇記幫你銷贓。”
林建軍臉一沉。
“放屁！”
林一舟抬手按了按大哥胳膊。
“大哥，他愛說就讓他說唄。”
趙三叔看他一眼。
“你不惱？”
“嘴長他身上，他愛放臭氣，我就算拿針也縫不上呀”
林一舟笑了笑。
“他收貨壓價太狠了，村裡人賣他是給他麵子，不賣他也沒犯法。我賣給蘇記，是因為人家價格公道。”
“三叔，您幫我帶句話，誰懷疑我貨不乾淨，拿出證據來。拿不出，就別怪我去支書那說理。”
趙三叔點點頭。
“這話說得硬氣。”
林建軍悶聲道：“老周那人心眼小，就怕他使陰招。”
林一舟彈了彈煙灰。
“他要真敢伸手，我就讓他知道，海水不是隻有鹹味，還有苦味。”
趙三叔眯眼笑了。
“你這臭小子，現在說話有點意思。”
他說著，抬頭望了望天，又摸了摸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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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今天不下海也是對的。早上我起來看潮，海麵太亮，風氣不正啊。”
林建軍一愣，轉頭看林一舟。
林一舟麵色如常。
“三叔也這麼看？”
趙三叔拿煙杆子敲了敲自己的膝蓋：“老骨頭了，這兩個膝蓋比氣象台還準。時不時地酸。我看午後八成有風。”
林建軍在旁邊低頭琢磨。
林一舟衝趙三叔拱了拱手：“還是三叔經驗足，哈哈。那我倆先過去看看船，改天請您喝酒。”
趙三叔擺擺手：“去吧去吧。”
兄弟倆走出十幾步，林建軍悶聲來了句：“三叔也說要變天。看來你小子還真有點本事。”
林一舟笑了笑，沒接這話。
兩人繼續沿海邊土路走著，遠遠地就看到老吳的船棚了。
一個搭在海邊灘塗高處的鐵皮棚子，三麵透風，裡麵橫七豎八地架著好幾條等修的舊船。
棚子外頭的空地上，一條翻過來的木船底朝天，船底刷了一層新的防水漆，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林建軍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咱家的船！”
“漆都刷了？”林一舟加快腳步。
從棚子深處傳來叮叮當當的錘擊聲，夾雜著老吳頭中氣十足的嗓門。
“錘子歪了！往左！你眼睛長腳底板上了！往左！左！”
一個年輕徒弟委屈地喊：“師父，我這邊就是左！”
“我說往船的左邊！不是你的左邊！”
林一舟和林建軍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人剛跨進船棚，老吳頭就從船底下鑽出來，滿臉油汙，手裡攥著扳手。
看見兄弟倆，他把扳手往工具箱上一扔，油膩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
“來得正好！”
老吳頭一拍船板，嗓門洪亮：“建軍，你過來看看，柴油機我昨晚就裝上去了，今早剛調完油路，還沒來得及喊你。”
林建軍三步並作兩步繞到船側，彎腰鑽進船艙。
老吳頭跟在後麵，拿扳手敲了敲機座的固定螺栓。
“你摸摸這幾個點，焊死的，海上再顛也不會鬆。油管全換了新的，濾網也是新的。這台機子雖然是二手，但我拆開檢查過了，汽缸壁磨損不大，再跑個三五年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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