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中兩根，把布條又加纏了一圈，找了條鐵絲多箍了一道。
“省得燒到一半散了架。”
“塑料大桶三個，編織袋五條，粗麻繩一卷。”
林一舟拍了拍桶壁。
“鐵鉤兩把，小鐵鏟一把，綁蟹繩，手套三副。”
“傻根，把手套和鐵鉤放桶裡。”
傻根蹲過去，把東西一樣樣往桶裡歸置。
林一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防水表。
“到點我喊撤，說撤就撤，跟上回一樣，不含糊。”
林建軍嗯了一聲。
傻根也跟著點頭。
灶房門響了。
陳秀蓮端著個裹了舊毛巾的保溫飯盒走出來，直接塞進林一舟手裡。
“飯盒一人一個，鹵肉飯配鹹鴨蛋，剛壓實的，還燙。”
“半夜餓了先墊肚子。”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飯盒別弄丟了。”
林一舟把飯盒往編織袋裡一塞，拍了兩下。
“放心吧嫂子，剛買的我可舍不得丟。”
晚上九點十五。
林一舟站在院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天。
下午那片烏雲散得七七八八了。
天幕的邊角露出幾顆星子，不算亮，但看得見。
風隻剩些許，從海那邊送過來，帶著退潮後鹹澀的水腥氣。
遠處隱約有浪聲，有節奏地起伏著。
防水表：21:17。
他心裡過了一遍。
走過去四十分鐘，到牛角灣十點出頭。退潮最深十一點，有整整四個小時可以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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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林一舟把最後一截煙掐滅，鞋底碾了一下。
回頭看了看院子裡正做最後檢查的兩人。
林建軍扛起成捆的火把和編織袋，往肩頭顛了顛，紮穩了。
傻根一手提桶一手拎著麻繩和鐵鉤，桶裡叮當響。
三個人對了個眼神。
林一舟拎起桶，朝兩人揚了揚下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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