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薑湯灶上，金魚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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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後山小路繞了回來。
剛到巷口，林一舟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生薑味。
家裡灶房的窗戶開著半扇。
裡麵沒亮燈，灶膛裡還留著一點炭火，紅得發暗。
剛推門進去放下桶，陳秀蓮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看著滿身泥沙的三人。
“怎麼這麼久才回，快來喝碗薑湯，我還在鍋裡溫了粥。”
陳秀蓮轉身進灶房給三人都倒了薑湯和熱粥。
林一舟端著搪瓷缸子喝光薑湯，熱流從喉嚨一路熱到胃裡。
傻根接過粥碗，蹲在門檻上狼吞虎咽。
粥沒有多熬，三人一人三碗剛好見底。
林一舟喝完粥把碗遞給大嫂。
“大哥，得先把黃瓜魚伺候上，其他海貨先別收拾。”
陳秀蓮詫異道，“還抓到黃瓜魚了？”
“這個野生的聽說可值錢。”
林一舟走到桶邊，伸手進去試了試水溫。
抬頭看向林建軍。
“大哥，先打兩桶井水來，不直接倒魚桶裡，先給外桶降降溫。”
林建軍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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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他提著空桶就往院角水井走。
林一舟又吩咐傻根。
“傻根去把灶房那塊乾淨白棉布拿來，就是嫂子平時蓋蒸籠那塊。”
傻根嘴裡的粥還沒咽乾淨，含糊應了一聲，扭頭就鑽進灶房。
井水嘩啦啦打上來。
林一舟拿過一隻大紅塑料盆，把裝魚的桶整個坐進去。
林建軍打回井水沿著桶壁慢慢倒進外盆。
涼意很快貼著塑料桶傳進去。
林一舟舀了一瓢乾淨涼海水補進去，又用木勺沿著桶邊輕輕攪了幾下。
“海魚怕溫度和鹽度驟變。”
“井水不能亂倒，倒多了魚受不住。”
“先隔著桶壁降溫，再攪幾下水，給它添點氣。”
林建軍蹲在旁邊盯著桶，點了點頭。
“這法子穩。”
桶裡的兩條黃瓜魚尾巴輕輕擺了擺。
活力還足。
傻根抱著棉布跑回來。
林一舟一把接過去，在井水裡浸透，用力擰了把水。
他將濕布直接蓋在桶口，嚴實擋住光線，隻在邊緣留了一指寬的縫隙透氣。
“這魚見光就躁，得遮住。”
林建軍這才放心。
其餘的海貨沒大黃魚金貴，但同樣不能糊弄。
四個人悶頭分工。
陳秀蓮從灶房搬出兩個大紅塑料盆。
林建軍負責把花蟹和旭蟹分揀出來。活的全部紮緊鉗子碼好，上麵鋪厚一層濕海藻。
有兩隻花蟹路上顛死了，殼邊隱隱發黑。
林建軍揀出來，單獨丟進空碗裡。
“這兩隻死蟹不能賣了，中午咱們蒸了吃。”
林一舟應了一聲，又順手挑了幾隻章魚放到一邊盆裡。
“章魚也留幾隻，中午一起做了讓小虎嘗嘗鮮。”
陳秀蓮笑道；“那感情好，能給他樂瘋！”
接著是墨魚、馬蹄螺、蝤蛑。
這些散貨一樣樣過了手，分桶碼得整整齊齊。該加海水的加海水，該蓋濕布的蓋濕布。
全部倒騰完，五六隻桶和兩個硬挺的編織袋靠著牆根齊刷刷碼了一排。
此時天已經徹底放亮。
晨光從東邊土牆頭透進來，正好照在那隻蓋著白布的大桶上。
布縫底下，水麵輕晃，隱約能看見金色魚影在遊。
林一舟站在院子正中央點了根煙，視線掃過這排戰利品。
轉頭喊了一聲：“大哥。”
林建軍正在水槽邊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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