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傻根別吐一船。”
“也保佑咱這趟下籠有收成。”
傻根在旁邊嘀咕：“舟哥，咋還專門說我吐船……”
林建軍嘴角一咧。
“你自己啥樣自己沒數？”
林一舟把香插到船頭臨時綁好的小香爐裡。
那是個缺了口的搪瓷杯，裡頭裝著半杯沙。
他又把金紙點了，放進鐵皮盆裡燒。
火苗舔著金紙邊，灰燼卷起來，很快碎在盆底。
傻根也學著拜了三拜。
“媽祖娘娘保佑，保佑我奶奶身體好，保佑我們今天多抓點值錢貨。”
拜完，他還偷偷補了一句。
“最好別讓我吐。”
林一舟聽見了，笑著踢了踢他的鞋幫。
“有出息點。”
小儀式做完，林建軍先跳上船。
林一舟和傻根開始往船上遞東西。
林建軍在船上接著碼好，靠船舷兩側各壓一排，底下墊舊木板防磨。
林一舟把救生衣也發了下去。
一人一件。
傻根把救生衣套上，低頭扯了扯帶子。
“舟哥，這衣服穿著怪精神的。”
林一舟幫他把扣子扣緊。
“精神是其次，掉海裡能救命才是正經。”
林建軍也接了一句。
“上船就穿，別嫌熱。”
“海上不是村口水溝，浪一卷，人喊都喊不出來。”
東西送完，林一舟解開纜繩，在傻根後麵上了船。
林建軍拉了兩下柴油機啟動繩。
發動機突突突地抖起來。
他把油門往前推了一點，船身微微一震，船頭開始往前挪。
林建軍站在船尾掌舵，手搭在舵柄上。
船拐過碼頭外的防波堤，海麵一下子開闊了。
風不大，浪也不高。
林一舟坐在船舷邊，從口袋裡掏出銅殼夜光羅盤，擱在膝蓋上。
蓋子翻開，指針晃了幾下，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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