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勻勻地往下走了一小截，才手腕一翻往上帶。
一條腦袋大身子短、長得歪瓜裂棗的醜魚冒出水麵。
“虎魚。”林建軍伸出木棍，讓傻根把魚引過來撥進桶，“跟石九公一個德行，刺紮人，留著一會放鍋裡一塊燉雜魚湯。”
傻根蹲著看了看桶裡的魚，嘴上嘟囔一句：“釣半天全是隻能煮湯的破落戶。”
林一舟笑了一聲：“頭回甩線沒空軍就算你命好，大貨看水流也看緣分。”
林建軍把自己的手絲釣也甩了下去，三個人靠著船幫，一人一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建軍手最穩，不緊不慢地起了一尾小石斑、兩尾鯛魚仔，外加一尾黃姑魚。
黃姑魚出水的時候肚皮泛白，嘴角還掛著半截餌。
林建軍摘鉤的時候順口跟兩人說了一句。
“這叫黃姑魚，肉沒幾兩，但肚子裡那副魚鰾是個稀罕物。以後弄著大個頭的，魚鰾掏出來曬乾，一個能賣百八十塊。這條太小，先攢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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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根聽完眼睛亮了一亮。
“那敢情好，下次我光摳魚鰾。”
“魚肉也要的，瞎糟蹋東西。”林建軍把黃姑魚丟進桶裡。
林一舟在旁邊盤算了一下，這條四斤的真鯛活著送過去兩三百，雜魚攢了十來尾雖然不值大錢，但帶回去一家人吃個三四頓沒問題。
新船首航，光練手的工夫就沒白費。
傻根還想繼續下鉤，林建軍看了眼手表，又扭頭掃了一圈海麵。
“行了，先不釣了，我們去把延繩釣收了吧。線在水底泡久了，潮水一變方向，尼龍線跟底下礁石纏上，拽都拽不出來，連鉤帶墜全搭進去。”
傻根手裡還捏著那塊纏線的小木板，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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