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流口擒王，夕陽歸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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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跨過繩圈走到船頭，兩手搭上主線。
水底那頭一拽一鬆的，每一下都帶著紮實的重量，把尼龍線繃得嗡嗡響。
“慢著點，順著我的勁。”林建軍手腕往上帶了半寸又鬆回去，一收一放地磨。
兩個人配合著帶了三四米線，水底那團魚影開始往上浮。
是一種帶粉的亮黃色，鱗片在水裡一閃一閃的。
林建軍攥線的手加了把力氣。
“是馬頭魚。個頭還挺大的。”
魚被帶到離水麵不到兩尺的位置，身子側過來，頭頂那塊隆起的肉瘤圓鼓鼓的，猶如扣了半顆鵝卵石。整條魚身子寬厚，尾巴甩了一下，水花濺到林一舟小臂上。
“傻根，抄網！”
傻根早候著了，網口貼水送出去，魚頭剛進網手腕一翻，整條魚帶著水兜進船艙。
魚砸在船板上彈了兩下，林建軍一巴掌按住魚背，手掌避開背鰭。
“別上手摸！這魚皮子薄得跟紙似的，指甲一劃就破。”
他把魚翻過來掐了掐魚身的厚度。
“三斤半往上。咱們這邊也叫方頭魚，專趴海底啃蝦蟹殼子長大的，肉嫩得很。”
他把魚鉤摘了小心擱進活水艙。
“一斤估計幾十塊。光這一條就頂挖一整天花蛤了。”
傻根蹲在活水艙邊上，眼睛瞅著那條魚打轉，突然站起來扭頭就去船頭收線的位置候著了。
林建軍瞥了他一眼，衝林一舟努了努嘴。
林一舟笑了笑沒說話。人開竅就是這麼一回事，不用催，他自己就知道下麵該乾啥了。
林建軍繼續收線。
流口這套果然比東南礁邊熱鬨。水流急，餌散得快，但大魚也多。鉤子泡了兩個多鐘頭，正趕上水流最旺的時段，魚全堵在流口外頭搶食。
沒幾根就又上貨了，林建軍手上一沉，嘴裡叫了聲“又來了”。
水麵翻出白花，一條真鯛掙著往下紮，傻根的抄網一下穩穩兜住。
接下來的鉤子收得又快又順，三個人配合越來越默契。
傻根的抄網也越來越穩，中間又帶上來條黑毛將近三斤，身子又厚又壯，魚進艙連水花都沒濺幾滴。
那條大黑毛擱在艙板上還擰著勁，林建軍掂了掂。
“這條夠切一整盤生魚片，薄薄片開蘸醬油，市裡大酒樓一盤賣你幾十塊。”
收到二十幾號鉤的時候，又拖上來一條馬頭魚，兩斤左右，黃亮亮的身子擱進活水艙轉了兩圈就安靜了。
幾個空鉤之間還夾著一條黃姑魚，肚子鼓鼓的。林建軍摘了鉤遞給傻根。
“這魚好，把魚鰾剖出來曬乾，那東西值錢。”
傻根接過去丟進雜魚桶，動作已經比上午利索了不少。
最後二十來個鉤收獲也很多，真鯛、黑毛、馬頭魚都有，偶爾帶上幾條雜貨，青斑仔、小黃翅、花肚魚，林一舟全歸進雜魚桶。
尾標浮球被撈上船後，林建軍把線盤理順塞回工具袋，拍了拍手。
“齊了。”
林一舟心裡盤算了下，今天延繩釣收獲算得上是豐收了。
真鯛八條，黑毛十條，馬頭魚四條。
雜魚桶裡雜七雜八十來條。
林建軍掏出煙叼上，劃火柴點著，吸了一口，拿煙的手在船幫上敲了敲。
“沒白修，今兒一天把修船錢全掙回來了！”
林一舟彎腰把活水艙蓋嚴實，濕布搭好。
“大哥，趁早回吧。”
“走著，再晚進港容易摸黑碰著暗礁。”
跑了大半個鐘頭，陸地的輪廓從海天交界處長出來。山脊、屋頂和碼頭邊那幾根歪斜的木樁子陸續映入眼簾。
老碼頭方向，岸邊隱約蹲著幾個人影，還有一條漁船剛靠上去，周圍圍了一小圈。
林一舟拍了拍林建軍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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