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賣魚算賬，順嘴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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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車顛了一路，鎮上的石板路比村裡好走，但活水桶還是跟著車鬥一起晃。
林一舟單手抓著車鬥邊框，屁股底下墊著條破編織袋，不時回頭看一眼。
馬頭魚還在水裡慢悠悠地打轉，沒側翻，活得挺精神。
“舟哥，這會兒蘇記早關門了吧？”傻根從副駕探出半個身子問。
“應該沒到時間吧。”林一舟敲了敲鐵皮車廂，“就算關了，也得敲開。”
徐盛把三輪車停在蘇記門口斜對麵的巷子口。
發動機一熄火，巷子裡立馬靜下來。
林一舟跳下車鬥，撣了撣褲腿沾著的鹽粒，走到蘇記卷簾門前拍了兩下。
裡頭傳來吧嗒吧嗒的拖鞋聲。很快，傳來蘇玉娘的聲音：“催命啊！都打烊了！”
林一舟笑著說：“玉娘姐，我，林一舟。”
卷簾門從裡麵被托起半截。
蘇玉娘彎腰鑽了出來。
這會身上套著件貼身的酒紅色薄毛衣，襯得腰肢纖細，剛洗過的頭發隨意挽在腦後，透著股好聞的香皂味。
“你這個冤家，大半夜的你真會挑時候。”
她嗔怪了一句，目光越過林一舟掃了眼三輪車，笑道：“又搞到什麼好東西了？還得連夜送來。”
“有些活魚等不得明天，皮子薄，怕死了掉價。”林一舟上前幫她把卷簾門徹底推上去。
蘇玉娘白了他一眼，轉身朝裡走。
“搬進來吧，放活水池邊上。”
三人合力把桶和袋子搬進店裡。
徐盛為了避嫌，把三輪車挪到巷口，蹲在車軲轆邊抽煙。
蘇玉娘把店裡的大燈全開了，拖過秤架，歸置好空桶和砝碼。
然後俯身趴在活水桶邊上察看。
毛衣領口微微往下墜，她渾然不覺，挽起袖子，露出潔白勻稱的小臂，伸手撈起一條真鯛，托在掌心裡翻了個麵。
鱗片全須全尾，魚鰓鮮紅透亮。
“品相真絕了。”蘇玉娘把魚放回去，隨手拿毛巾擦了擦沾水的手指，“你這船頭一天出去，倒是摸準了龍王爺的脾氣。”
分揀過程很快，蘇玉娘手腳麻利，真鯛、黑毛單獨撈出來放進計重盆，馬頭魚單獨一盆，黃翅和雜貨另堆一處。
“馬頭魚個頭不錯，這條大的有三斤半了。”蘇玉娘撥弄著秤砣。
“這魚真是金貴，生怕它磕了碰了。”林一舟靠在櫃台邊。
“下午正好有個市裡的老板訂馬頭魚，我本來還愁去哪收，你倒是給我送上門了。”
“那幾條雜魚呢，一起賣還是帶回去？”
“帶回去熬湯。待會兒再給我裝點明天的餌料。”
“對，雜魚自己吃挺好，有幾尾魚可也是飯桌上的亮菜，燉湯很鮮的。”她把賬本推過來給他看數，隨口說了一句。
蘇玉娘把活魚的賬記好，轉身去掀鮑魚桶。
濕海藻扒開，底下全是大個頭的極品九孔鮑，也是挨個過了秤。
“十二斤三兩，我全按特級走，兩百一十一斤。”
蘇玉娘剛把手放在算盤上準備撥拉。
“鮑魚兩千五百八十三，加上活魚，總共七千七百零三。”林一舟隨口報了個準數。
蘇玉娘撥算盤的手頓住了。
她偏過頭，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腦子這麼好使？”
蘇玉娘索性把算盤推開，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林一舟，像是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林一舟是個做大買賣的料子。”
林一舟笑了笑沒接話，手撐在櫃台玻璃上。
蘇玉娘拉開抽屜點錢。
整整齊齊七疊百元大鈔，外加幾張零錢，用紅色的橡皮筋紮了一圈。
她拿著錢遞過櫃台。
林一舟伸手去接。
手指剛捏住鈔票邊緣，蘇玉娘卻沒鬆手，反而用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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