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連提三網，籠籠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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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泛出魚肚白的時候，柴油機的突突聲已經響了快一個鐘頭。
沉船礁到了。
林建軍減速靠近流口外沿，探頭看了看水色。
“這地方不錯，水底下是暗礁堆，流口正對著，肯定是條好魚道。”
林一舟扯開濕布，把昨晚掛好餌料的兩套延繩釣線盤搬到船尾。
“大哥，還是你壓船速，我跟傻根來放線。”
“成。先順著水流放東邊那套，別跟底下的礁石較勁。”
林建軍把油門推到最小一檔，船頭微微偏轉，貼著流口外側緩緩滑行。
林一舟站在船尾，一手握著線盤軸心，一手掐著第一隻浮標。傻根蹲在旁邊，兩手抓著主線，眼睛盯著水麵。
“放！”
浮標入水，主線順著船尾拖出去。子線一根接一根被海水吞下，帶餌的魚鉤間隔均勻地沉入暗流。
傻根這回手穩了不少，理線的速度跟得上放線的節奏，沒出一次纏線。
五十個鉤子，十來分鐘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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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軍調轉船頭，繞到流口南側，第二套鉤如法炮製，又是十來分鐘。兩套延繩釣妥妥當當沉在水裡，六個紅色浮標在晨光下隨波起伏。
“行了，這邊先不用管了，等返航的時候過來收起。”林一舟拍了拍手上的魚腥味，“大哥，繼續東偏南方向再開四海裡，去收昨天下的籠子。”
林建軍加大油門，船頭掀起兩道白浪，朝東偏南紮進去。
傻根靠在船艙板上含著薑片，眼珠子已經帶著亮光了。他伸手摸了摸腳邊那張借來的手拋網，嘿嘿笑了兩聲。
“舟哥，等下收籠子的時候我來拉行不？”
“你拉得動嗎？”
“昨天幾十斤的鮑魚我扛著都沒喘氣，一個破籠子還能拉不動？”
林建軍在船尾插了一句：“一會先試試再說，籠子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裡頭裝滿貨再兜上水，死沉死沉的！你別逞能，真要腳底下一滑，人跟著籠子一塊兒下去了。”
傻根縮了縮脖子：“那我先在旁邊學，先負責倒籠子吧。”
“行，倒籠子的活歸你。”林一舟拿羅盤校了個方位，抬頭望了一眼遠處那座灰黑色的孤礁輪廓，“大哥，看見了沒？偏左一點。”
“看見了。”
船越開越近，那片半月形礁盤在晨光下露出大半個身子，退潮把暗綠色的礁麵掀了出來。
林建軍放慢船速，繞到礁盤外沿。
紅色浮標就飄在那兒，在灰藍的海麵上顯得紮眼。浮標底下的繩子繃得直直的，被水流牽扯著微微晃動。
“來了來了！”傻根一下蹦起來，手就要往船舷外伸。
林一舟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急什麼急！等船停穩。”
船頭對準浮標，林建軍關了柴油機，海麵上頓時隻剩浪拍船板的聲音。
林一舟戴上手套，搭鉤勾住浮標下的主繩，使勁拉到船邊，俯身撈起浮標繩。
繩子一入手，他就感覺到了分量。
“好沉，應該有貨。”
他一手扣著船舷，一手勻速往上拖。
林建軍在旁邊提了一嘴：
“慢點拉，勻著勁兒，別把網片掛破了。”
林一舟控著節奏，麻繩在掌心一截一截地過。水花從繩縫裡被擠出來，繩子拉出來的最後幾尺突然沉了一大截。
第一隻地籠出水了。
墨綠色的網兜剛露出海麵，裡頭就傳來劈裡啪啦的響動。
林一舟把籠子架在船舷上，抓著籠身抖了兩下，裡麵的東西嘩啦啦全滾到籠底聚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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