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赤點過境，撒網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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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隻在兩三百米外翻騰的水花，正快速朝他們這個方向擴散。
“起錨。”林建軍壓著聲音說。
林一舟彎下腰準備去拔錨繩。
“別開發動機。”林建軍一把按住他，“拿槳劃，慢慢靠過去。”
林一舟從船艙底下抽出短槳遞了一支給傻根，兩人一左一右，槳片貼著水麵輕輕往後撥。
水下黑壓壓的全是攢動的魚影。偶爾有幾條翻出水麵。橘紅色的斑點在日光下閃了一下又沉下去。
“紅斑！”林建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嗓子裡全壓不住的興奮，“他娘的是紅斑魚群！別衝進去，慢慢靠側翼！”
船漂到魚群遊動方向的斜前方停住。
林建軍雙腳叉開站穩，左手攥緊網頭繩在手腕上繞了兩圈，右手托著沉甸甸的網裙，腰胯一擰。
手拋網嗖地旋開，鉛墜子扯著網麵砸進了那片翻騰的水域。
網麵砸水的瞬間，底下頓時翻江倒海。魚群慌亂亂竄，可鉛墜早一步沉底兜死了網口。
林建軍雙手攥住網頭繩往回拽，繩子繃得筆直，咬進手套裡。
“搭把手！”
林一舟三步並兩步躥到船頭，雙手抓住網繩跟林建軍一起往回拉。
網兜出水的那一刻，鼓得快要裂開，裡頭全是活蹦亂跳的魚。
橘紅色的斑點、黃褐色的魚身，擠擠挨挨疊在一起，尾巴甩得水花亂飛。
“我操！”傻根在船尾探著脖子，激動得身子都在顫抖。
兩人合力把網兜拽上船舷，往甲板上一倒。
嘩啦啦！
幾十條紅斑魚鋪了半個甲板，大的兩三斤，小的也有七八兩，條條鮮活，在木板上蹦得劈裡啪啦直響。
“這一網能有多少條？三十條都不止吧？”傻根蹲下來伸著手指頭去點，眼睛都看花了。
林建軍隨手翻了幾條看花色，捏了捏魚身，眼角全是笑紋。
“野生紅斑，品相太好了！你看這斑點，橘紅帶黑邊，顏色正得很。活的一斤能賣一百往上！”
“一百一斤？！”傻根抓起一條兩斤多的舉到眼前，“那這一條就是兩百多塊？”
“趕緊撿魚！這他媽跟撿錢一樣！”林建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魚群還在底下轉悠！全掃進活水艙騰地方，我再撒第二網！”
三個人手忙腳亂，傻根兩手撈魚往活水艙裡塞，林一舟把蹦到角落的紅斑一條條撿回來，林建軍已經在整理網具了。
第二網落得更準，正砸在魚群最密那一片上。
網繩剛入水就繃成了一根鐵棍，差點把林建軍的手套扯脫。
“來！快來！比剛才還沉！”
林一舟衝上去，兩人拽著繩子往回收，腳蹬著船舷借力。
這一網生生拖上來四五十條大紅斑。最大的一條足有三斤半，通體黃褐，嘴巴張著在網裡直喘。
“媽祖保佑啊！媽祖保佑啊！”傻根跪在甲板上，一邊撿魚一邊樂。
“閉嘴撿魚！”林建軍和林一舟異口同聲。
第三網、第四網、第五網。林建軍一網接一網地往外撒，每一網拉上來都是沉甸甸的喜悅。
甲板上的魚堆成了小山，活蹦亂跳的魚尾巴抽得傻根小腿啪啪響。
接連撒了五網，林建軍兩條胳膊打顫，手套濕透了貼在手上。
“大哥你歇會，我來兩網！”
林一舟直接把他擠到旁邊。
“你小子行嗎？”
“剛才看你撒了幾遍，動作要領早記住了。”
林一舟接過手拋網，左手繞繩，右手托裙，腰胯發力咻的甩了出去。
漁網出手稍微歪了點，沒林建軍撒得那麼渾圓。但好歹也展開了七八成，砸進魚群裡照樣兜了滿滿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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