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掃了一圈甲板、活水艙和編織袋，彈了彈煙灰。
“沒細數，但三百斤打底。”
“三百斤？！”傻根猛地坐起來，“一百塊一斤，那就是三萬塊？！”
“活的才值一百。”林建軍看了一眼編織袋裡已經不太活泛的魚，“後頭撒的擠太久，死了不少。但活的怎麼也有一大半，兩萬多塊跑不掉。”
林一舟低頭看了眼吃水線。
船舷離水麵隻剩不到兩拳的距離。
加上早晨地籠收的十四條赤嘴鮸、十六條石斑、二十八隻龍蝦虎和一堆蟹，再加上這三百來斤紅斑……
小木船已經到極限了。
“大哥，撤吧，咱直接回鎮上的碼頭，先把這批貨出了，死了就不值錢了。”林一舟站起來。
傻根急了：“舟哥！遠處水麵還有動靜，說不定還能再撈兩網！”
“你看看船舷。”
傻根探頭往外一瞧，吃水線快跟船幫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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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撈兩網，說不定隨便起個稍微大點的浪頭，咱仨連人帶魚全都得喂龍王。”林一舟拍了拍他肩膀，“記住，在海裡命永遠比魚值錢。”
“一舟這話在理。”林建軍把煙頭彈進海裡，“貪心不足蛇吞象，海上最忌這個。”
傻根瞅了眼滿甲板的魚，又瞥了眼快貼水的船舷，到底沒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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