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滿載靠岸，惡犬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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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碼頭的泊位比村裡要熱鬨出一大截。
七八條漁船擠在東側的混凝土斜坡前卸貨，甲板上的漁民光著膀子往岸上甩編織袋，岸邊圍了一圈收鮮的販子和扛箱子的搬運工，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大半個碼頭都能聽見。
林一舟站在船頭，回頭掃了一眼甲板。
紅斑魚堆得跟小山似的，編織袋鼓鼓囊囊摞了好幾袋，活水桶和活水艙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要是往人多的地方一靠，不出三分鐘，整個碼頭都得炸鍋。
“大哥，往西邊靠吧！人多眼雜，咱這一船貨要是被圍上來，走都走不脫。”
林建軍也看到了那邊的陣仗，打舵朝碼頭西側的角落駛過去。那邊有一根老舊的水泥係纜樁，周圍沒有其他漁船。
“曉得了。”林建軍減速把船側貼過去。
林一舟跳上碼頭，纜繩在係纜樁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他回頭看了眼甲板，彎腰把碰在船舷邊的活水桶往裡推了推。
三百多斤紅斑，加上地籠收的那些赤嘴、石斑、龍蝦虎，他們也沒辦法運到蘇記去。
“傻根，過來。”
傻根正蹲在船尾拿水瓢給活水桶裡換水，聽到喊聲走了過來。
林一舟壓低聲音說：“你最快速度跑到蘇記，告訴玉娘姐就說我們有一批大貨在碼頭，量太大搬不過來，讓她雇車帶人來接貨。”
“好嘞！”
說完撒腿就跑。
林一舟跳回船上，從船艙底下扯出張舊帆布。
“大哥，過來搭把手。”
林建軍接過帆布的另一頭，兩人把甲板上的紅斑魚堆和編織袋嚴嚴實實蓋住，四角壓上繩索綁緊。
林一舟又把幾隻裝花蟹和石蟹的普通竹桶擱在帆布外麵，當做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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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軍拎起水桶，往船板上潑了兩瓢水，把甲板上的魚血和鱗片衝乾淨。
“這樣還差不多，遠處看就是條空船擱了幾桶破蟹。”林建軍直起腰，點了點頭。
林一舟剛從船上遞水桶給大哥衝甲板邊角的血漬，餘光掃到碼頭東邊一輛白色麵包車的車門推開了。
黃偉勝叼著根煙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手下。
今天這位四海水產的老板換了一身行頭，花襯衫配西褲，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
他遠遠就看見了林家兄弟的船，沒急著過來，站在十來米開外，眯著眼打量了一番。
吃水線都快貼船幫了，怎麼看都不像空手而歸的樣子。
他輕哼了一聲，彈了彈煙灰，踱著步子晃過來，先衝林建軍揚了揚手。
“喲，林大哥，好久不見啊。今天收獲不錯吧？”他伸手指了指船舷，笑裡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兒，“這船重的跟個大秤砣似的。”
林建軍頭也沒抬，低著腰繼續拿水桶衝甲板。
黃偉勝討了個沒趣，繞到船頭那一側，站在林一舟跟前。他側了下身子，伸手朝帆布角探過去。
指頭剛碰到布麵，手腕上就被人捏住了。
林一舟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他不能再進一步。
“黃老板，沒經過主人同意就掀人家的蓋頭，不太合規矩吧。”
黃偉勝抽回手，下意識活動了兩下被掐過的腕子，又換了副笑臉。
“嗐，別那麼緊張嘛。我又不是來搶你東西的。我四海水產什麼貨沒見過？開個玩笑嘛。”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夾在指間，語氣變得誠懇了幾分。
“林老弟啊，我說句實在話。你這一船要是賣不掉，放那死了可就掉價了。不如我給你個痛快價，省得你還得往蘇記跑一趟。我那邊渠道多，價格也公道，當場現金結。”
林一舟靠在船舷上，拿胳膊蹭了蹭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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