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秤萬金，漁政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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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式貨車倒進蘇記後院，老陳把車廂門一拉，海腥味夾著碎冰的涼氣撲了一臉。
蘇玉娘已經在後頭支好了三台彈簧秤，兩個活水池子灌滿了井水，旁邊摞了一排空的泡沫箱。
她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人，往林一舟身後瞅了瞅：“你大哥呢？”
“留下打掃漁船了。”林一舟跳上車廂，彎腰去搬活水桶。
蘇玉娘拍了拍手。
“行，抓緊過秤，先搬散貨，紅斑最後上。”
然後蹲在活水池邊，袖子擼到肘彎，“搬下來的直接放池子裡吧。”
林一舟和傻根把活水桶、竹筐、編織袋一樣一樣往下搬。老陳在旁邊幫著遞，三個人流水線似的，不到五分鐘就全卸完了。
蘇玉娘沒急著過秤，先繞著活水池轉了一圈，手伸進去翻了翻鮸魚的鰓蓋，又捏了捏魚身。
“十四條赤嘴鮸，條條生猛，鰓絲血紅，鱗片齊整。”她直起腰，拿毛巾擦了擦手，“大的三斤出頭，小的也有一斤半往上，這批貨品相沒話說。”
蘇玉娘掰著指頭算了算：“今年野生鮸魚少得很，省城那邊酒樓搶著要。兩斤以上的大鮸，活的我給你一百一一斤。兩斤以下的，九十。”
林一舟沒還價，點了下頭。
蘇玉娘看他爽快，抿嘴笑了一下，轉身拿起秤鉤，把鮸魚一條條提出來上秤。
“三斤二兩……二斤七兩……一斤六兩……”
老陳在旁邊拿筆記，蘇玉娘報一個他記一個。
十四條鮸魚過完秤，蘇玉娘拿過本子掃了一眼。
“大鮸九條，合計二十二斤，一百一一斤，兩千四百二十塊。小鮸五條，合計七斤半，九十一斤，六百七十五塊。鮸魚這一項，三千零九十五塊。”
傻根在旁邊掰手指頭，掰了半天沒掰明白，乾脆放棄了。
蘇玉娘蹲下去，又看了下石斑，按品種分成兩類。
“褐石斑八條，青斑八條。這條褐石斑夠肥，快四斤了吧？”她提起最大那條，魚身上棕褐色的斑紋在燈下泛著油光。
“三斤九兩。”上秤之後蘇玉娘報數。
“褐石斑肉厚，酒樓特別好出。活的九十五一斤，行不行？”
“行。”
“青斑八十。”
林一舟還是點頭。
蘇玉娘利索地過完秤，筆在紙上劃拉了幾下。
“褐石斑合計十五斤，九十五一斤，一千四百二十五塊。青斑合計十二斤，八十一斤，九百六十塊。石斑一項，兩千三百八十五塊。”
“接著來龍蝦虎。”
蘇玉娘眼睛亮了一下。
“龍蝦虎這東西，省城酒樓裡叫琵琶蝦，椒鹽一炸，一盤賣兩百多塊，客人搶著點。”她拿起一隻最大的翻過來看了看腹部，“這隻快一斤了。活的一百五一斤，你覺得呢？”
“稱吧。”
二十八隻龍蝦虎過完秤，總重十六斤半，合計兩千四百七十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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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根索性不看秤了，就蹲在活水池邊上兩眼發直，嘴巴微微張著，跟看戲似的。
“蟹桶搬過來。”蘇玉娘朝老陳招了下手。
老陳把竹桶拎過來倒在大塑料盆裡，四十多隻花蟹、石蟹、方蟹嘩啦啦滾了一盆，鉗子劈裡啪啦地夾。
蘇玉娘蹲下去，三兩下就把蟹按品種揀成了三堆。
“花蟹單獨算，個頭大帶膏的，五十五一斤。石蟹方蟹小些，三十二一斤混算。”
花蟹十八斤，九百九十塊。
石蟹方蟹十斤，三百二十塊。
蘇玉娘又挑出石九公和雜蝦雜魚。
石九公六斤，三百九十塊。
雜蝦八斤，兩百四十。
雜魚五斤，一百一十。
蘇玉娘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劃了一道橫線。
“蟹加石九公加雜貨，合計兩千零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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