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坦蕩受檢，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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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娘手腳麻利地把兩人迎進了屋，“兩位同誌請坐，先喝杯茶。”
轉身去櫃台後麵拿搪瓷杯倒茶。
林一舟把帆布包往身後一塞，擱在櫃台角落裡，走到兩個製服跟前。
“兩位同誌，我就是這批貨的捕撈人，林一舟，老鴨村的。你們要查什麼，我全力配合。”
領頭那人三十多歲，國字臉，胸牌上寫著“劉玉棟”三個字。他上下打量了林一舟一眼，翻開文件夾，從裡麵抽出一張表格。
“林一舟是吧。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有人使用違規拖網在近海作業，捕獲大量野生魚類，疑似在禁漁期內進行非法捕撈，漁獲正在通過蘇記海鮮行進行銷售。”
他把表格上的一行字念完，抬頭看了看後院水池裡翻騰的紅斑魚，目光又掃過地上摞著的泡沫箱。
“量確實不小。”
旁邊那個矮胖些的年輕人補了一句，手裡拿著筆，本子已經翻開了。
“同誌，這個舉報與事實不符。我們今天出海用的是手拋網和地籠，都是合規漁具。”
劉玉棟沒接話，等著他說。
“紅斑魚是在深水區發現的過境魚群，我大哥林建軍是老漁民，他操網，我跟搭檔幫忙收魚。手拋網一網一網撒上來的，網眼夠大，魚苗都漏了。”
“網哪來的？”劉玉棟問。
“今天早上跟同村老陳頭花二十塊錢租的，老陳頭可以作證。”
劉玉棟點了下頭，又問：“就一張手拋網，撈了三百多斤？”
“過境魚群密度大，我們也是運氣好碰上了。”林一舟語氣平穩，“我大哥乾了十年遠洋，撒網的本事沒話說。”
矮胖的那個在本子上記了兩筆，抬頭插了一嘴：“船上還有別的網具沒有？”
“沒有。地籠倒是有，昨天下的，今早起了一趟籠，收的赤嘴鮸和石斑。起完籠又把地籠放海裡了，還有延繩釣，早晨出門也下在海裡，還沒收回來，再沒有其他捕撈工具了。”
林一舟頓了頓，從褲兜裡摸出那張蘇記開的明細單，遞了過去。
“這是今天的漁獲清單，品種、重量、價格都在上麵，蘇記蓋了章的。”
劉玉棟接過單子，目光從頭掃到尾。
在“活紅斑253.6斤”那一行停了兩秒，眉頭動了一下。
他身後矮胖的湊過來也看了一眼，兩人對視了一下，沒說話。
劉玉棟把單子還給林一舟，語氣比剛進來時緩了些。
“你船上有捕撈證嗎？”
“有。不過船這兩年沒出海，擱那兒鏽了。前天剛修好下水，加了台柴油機，村裡吳叔幫忙裝的。新證正在補辦，還沒拿到手。”
矮胖的那個筆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劉玉棟。
劉玉棟盯著林一舟嚴肅道：
“沒有有效捕撈證就出海作業，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吧？”
林一舟沒有強行狡辯。
“這個我曉得，確實是我們疏忽了。船剛修好，想著先跑兩趟試試機器，沒來得及把手續辦齊。回去就讓我大哥去補，絕對不會拖延，辦理期間我們也不會再下水。”
他說完，看了劉玉棟一眼，沒再多解釋。
劉玉棟沒接話，轉頭朝矮胖的使了個眼色。
矮胖的合上本子，走到後院水池邊，彎腰看了看活魚。
他手伸進水裡拎起一條紅斑，翻過來檢查鱗片和魚背，又捏了捏魚身，看了看鰓絲。
放回去，又撈起第二條，翻了翻魚腹。
然後蹲到地上，拉開一隻泡沫箱的蓋子，撥了撥裡麵的死紅斑，把其中兩條翻過來，細細看了魚身。
林一舟站在旁邊，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門清。這人是在查有沒有拖網的痕跡。
拖網撈上來的魚，在網底反複拖拽翻滾，鱗片大麵積脫落，魚身上會有明顯的網繩擦傷和擠壓瘀痕。
手拋網不同，魚在網兜裡待的時間短，掙紮的空間也大，身上頂多掉幾片鱗，不會有那種成片的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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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來，低聲跟劉玉棟說了句什麼。
林一舟聽不真切，但看到劉玉棟的眉頭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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