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船停泊，滿載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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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多，太陽已經把甲板曬得發燙。
海麵上能看到遠處灰蒙蒙的陸地輪廓。
甲板上這會非常熱鬨。
王船長叼著煙站在後甲板，扯著嗓門喊人。
“小吳，先把冰鏟出來。”
“阿強，你去把泡沫箱搬上來。”
“魚按人頭分，別給我搞混了。陳總那幾箱上紅繩，翟總那幾箱貼黃膠布，林兄弟這一箱單獨放。”
幾個水手應了一聲，蹬蹬蹬往艙裡跑。
沒多久，一摞白色泡沫箱就擺在了甲板上。
碎冰嘩啦啦倒進去，濕海藻一鋪，魚一條條碼進去，魚身上的鱗光被太陽一照，亮得晃眼。
陳子萱抱著那隻裝黑毛魚的保溫箱不撒手，箱蓋被她掀開又合上、合上又掀開，來來回回看了四五遍。
“還活著吧？”她把臉湊到箱口上方，往裡瞅。
小吳在旁邊笑。“活著活著，陳小姐，這魚比我精神。”
“再給我多墊點冰。”
“再墊就成凍魚了。”
陳子萱瞪了他一眼，自己動手又抓了一把碎冰塞進箱角。
翟明遠在另一頭，指揮阿強把自己那條大紅甘和兩條赤鯮仔仔細細地用濕海藻裹了三層。
“海藻再厚點。對，邊上也塞滿。”
林一舟蹲在自己的魚桶邊上，把昨天和前天釣的魚分揀了一遍。
裡頭有四條赤鯮，兩條黃雞魚，一條一斤多的黑毛，兩條青斑仔，一條石九公，還有一條小青衣和兩條沙尖。
這些魚他沒打算賣。
帶回去，自家留幾條，傻根家送幾條，再給村長徐德順家送兩條。
上回幫忙做見證人、介紹漁業局的吳副局長，這人情隻用幾瓶酒可還不上。
漁村裡走動人情，錢有時候反倒不如一條新鮮好魚來得順眼。
他把魚一條條用濕報紙裹好，碼進泡沫箱裡，碎冰壓上去，蓋子合嚴實。
快到近岸了。
林一舟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信號，有兩格了，直接撥了大哥的號碼。
嘟了三聲之後，林建軍接通了。
“喂？”
“哥，是我。”
“一舟啊！你那邊怎麼樣？”電話那頭背景音嘈嘈雜雜的，像是在外頭乾活。
“挺好的。我們船大概下午兩點靠東鄉鎮深水碼頭。你到時候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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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林建軍答得乾脆，“兩點是吧？我提前半個鐘頭過去。”
“對了哥，船證的事怎麼樣了？”
“拿了拿了，前天下午就領回來了。我還順帶買了張新的手拋網，延繩釣也多補了兩組。”
林一舟嗬嗬笑道。“行啊，大哥，你這是等不及要下海了。”
“那肯定。”
林建軍也笑。
“幾天沒賺錢手都癢了，我跟傻根就等著你回來呢。”
“哈哈好，回去再說，今晚可能還有活。”
掛了電話，林一舟把手機揣回兜裡。
蘇玉娘手裡拎著旅行袋走到了他身後。她探頭看了一眼林一舟麵前的泡沫箱。
“這些魚不賣嗎？”
“不賣。帶回去給家裡人解解饞，再走幾家人情。”林一舟站起來，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旅行袋，“你這麼早就收拾好了？”
“就幾件換洗的衣裳，有什麼好收拾的。”蘇玉娘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碎發。
林一舟想起簽文上的內容，猶豫了一下，沒有對蘇玉娘說，現在說了隻會讓她乾著急。
下午兩點整。
遊艇減速駛入東鄉鎮深水碼頭的泊位。纜繩拋上岸墩，小吳和水手跳下去係好。跳板搭的穩穩當當。
碼頭邊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和一輛白色冷鏈廂貨。
陳海峰第一個下了跳板。他穿著件淺藍色的短袖polo衫，一隻手插在褲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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