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龍王翻桌，鯨起萬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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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開著船跑了三個小時左右，一直盯著羅盤和腦中那根金色箭頭。
九點差幾分的時候，箭頭忽然劇烈閃爍兩下，隨即變成一個圓圈，圈住了前方某片海域。
林一舟立刻擰小油門，回頭朝船艙裡喊了一聲。
“大哥，醒醒。”
林建軍翻身就坐了起來。漁民的覺都淺，一喊就醒。他鑽出船艙，眯著眼往四周掃了一圈。
“到了？”
林一舟把舵扶穩，壓低聲音道：“前麵兩海裡的位置，有點不尋常，我沒敢開過去。”
林建軍沒再多問。他走到船頭，雙手撐在船舷上，眯著眼朝遠處望去。
海麵還算平靜。
不過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一種沉悶有節奏的拍擊聲，從遠處的黑暗裡傳來。一下，又一下。
“啪。”
“啪！”
林建軍屏住呼吸，緊盯著遠處的海麵，那裡有大片白色水花炸開。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背鰭從水麵切出來，足有一米多高。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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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是虎鯨！”林建軍壓低聲音，“看著應該有七頭，它們在圍魚群。”
傻根這時候也被驚醒了，揉著眼從船艙裡探出頭。
“啥？啥虎鯨？”
他順著林建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困意頓時消散。
遠處幾道黑白相間的大家夥，在月光底下繞著一片水域轉圈。
最大的那頭背鰭高得嚇人，身子一翻，水麵就蕩出一片白浪。
它們越繞越緊。
中間那片水域，不停冒著銀光。
魚群被趕得亂竄，水麵密密麻麻翻鱗。
忽然，一頭虎鯨猛地加速。
龐大的身子往旁邊一側，尾巴掄起來，重重拍在海麵上。
“啪！”
這一聲比剛才更響。
隔著老遠，三人腳下的船板都跟著輕輕一震。
白浪炸開。
數不清的銀色魚翻著肚皮浮上來，有的還在抽，有的已經不動了。
另一頭虎鯨從旁邊衝過去，嘴一張，十幾條魚就進了肚子。
傻根的臉“唰”地就白了。
他往後一縮，後背貼住船艙門框，兩隻手緊緊摳著門邊。
“舟……舟哥。”傻根的聲音發顫，“咱這小木船……要是被那大家夥一巴掌拍下來，還不得直接散架了？”
他咽了口唾沫，緊盯著遠處那些翻湧的黑影。
“要不……咱還是快走吧？”
林一舟沒有立刻接話。
他也是頭一回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虎鯨圍獵。
那些大家夥隨便一頭，都比他們這條小木船重好幾倍。
真要是撞過來，人和船都得交代在海裡。
但平時向來謹慎的林建軍，此刻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反而充滿了笑意。
“別自己嚇自己。”他眼睛盯著前方，伸手向後擺了擺，“虎鯨不會撞船的。”
傻根瞪大眼睛：“這麼凶，還不會撞？”
“他們隻是在捕魚而已。”林建軍語氣篤定。
“虎鯨靈得很，分得清船和魚。早年我跟爹跑遠海，碰到過兩回。有一回都從船底下遊過去了，人家理都沒理咱。”
傻根咽了口唾沫。
“真的？”
“騙你做什麼？”
林建軍低聲道：“老輩人都講，海裡的這些大東西，特別通人性。你不去招惹它，它也懶得搭理你。”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虎鯨主動攻擊漁船和人類的情況。”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翻騰的水麵。
“你看那魚群的規模，少說也有幾千斤。”
傻根張大嘴巴。“幾……幾千斤？”
“隻多不少。”
林建軍說：“虎鯨吃不完的。它們尾巴拍暈一批，嚇散一批，還有一批會擠在中間繞圈圈不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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