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了。
那些被拍暈的魚要麼已經被撈起，要麼慢慢緩過勁來，開始往深處逃竄。
免費的魚市正在關門。
林一舟抹了把臉上的汗，直起腰朝船頭喊了一聲。
“停吧大哥。魚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林建軍正要甩出去的網硬生生收住，回頭看了眼林一舟。
“再來兩網？”
“裝不下了大哥。”林一舟指了指船舷，“你看看吃水線。”
林建軍低頭一看，咧開的嘴慢慢合上了。
船舷外壁上最後一道紅色的吃水標線，已經快要貼著水麵了。
“娘咧。”林建軍罵了一聲，趕緊把網收起來。
“真不能再裝了。”
三人直起腰，大口喘氣。
甲板上和船艙裡都堆滿了魚。
蛇皮袋摞了六袋半，冰桶塞得冒尖，到處都是鱗片、血水和冰碴子，腥氣濃得人睜不開眼。
林建軍拍了拍手，繞著船轉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喉嚨滾了兩下，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操，這得有六七百斤了吧？”
林一舟點了點 頭。
“大哥，抓緊收拾一下吧，做好保鮮，分揀好就立馬往回走。”
三人立刻動手。
傻根把剩餘的兩袋碎冰全拆了，按林一舟的吩咐一層冰一層魚地往蛇皮袋裡碼。
雜魚無所謂擠一擠，但馬鮫和紅甘這些好貨必須單獨用濕海藻隔開，防止鱗片蹭掉掉價。
林建軍把兩個冰海水桶重新補了碎冰，又從海裡打了半桶水倒進去，維持低溫。
他把桶安置在船艙最中間最穩當的位置，前後左右拿蛇皮袋卡死，確保顛不著碰不著。
“這兩條魚要是磕壞一塊肉，我跟你們倆急。”他說著先瞪了傻根一眼。
“就屬你小子不穩當。”
傻根連連保證不會亂動。
林建軍又重新檢查船的吃水和配重。他把最沉的三袋蛇皮袋挪到船正中央的壓艙位置，左右兩邊各放一袋，前後平衡。
“這個吃水跑起來得壓壓速度。”他拍了拍舵把，“不能開太快，浪頭一拍進來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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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跑就慢點跑，穩當到家就行。”林一舟說。
忙活完，已經快十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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