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滿載歸港，魚獲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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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海風平緩。
9527號吃水深了一大截，大船壓著白花花的碎浪穩穩往回蹚。
下午五點，船過石公鼻南側。
“水生，減速。”林一舟探出駕駛艙。
陳水生一把將油門拉回怠速，柴油機沉悶的轟鳴頓時降了調，大鐵船借著慣性在暗礁外圍緩行。
林一舟走到船尾，抽出十隻折疊蟹籠。
他順手拽過幾條底層的雜魚，硬塞進籠子當餌，粗鐵絲繞兩圈用力擰緊，掛上兩米長的浮標繩，順著船舷一溜兒全拋進海裡。
橙色浮標在暗綠色的水麵上排開，隨浪輕晃。
“明天來收。”林一舟把空筐踢到邊上，拍掉手裡的碎魚鱗。
林建軍正握著皮管衝洗後甲板，水柱呲向蟹籠落水的地方，他咧開嘴樂了：“你這手，就沒見走空過。”
下午五點四十八分。
這會兒回港的船不少，岸坎邊卻不太熱鬨。幾隻破塑料筐敞著口扔在地上，連個底都沒鋪滿，零星十幾斤乾巴的蝦虎在裡麵有氣無力地蹦躂，連個好價都叫不上。
隔壁泊位上，老許正蹲在船頭抽悶煙，跟旁邊的老陳頭倒苦水。
“東北老蝦場真是邪門了！大半個鎮子的船在那轉了一天，愣是連根蝦須都沒摸著，全特麼給海龍王上貢了！”
正罵著，9527號沉悶的機輪聲壓了過來。
歇腳的十幾個船老大齊刷刷扭過頭。
林一舟的甲板上，大號泡沫箱摞了足足三層高，從船頭一路堵到船尾，活生生砌成了一堵白牆。化開的冰水混著濃烈的蝦蟹腥氣，順著排水孔一股股往海裡淌。
老許嘴半張著，剛吸進去的煙自己慢慢飄了出來。
嘴邊那半截煙“啪嗒”掉在鞋麵上，燙穿了膠皮，他才突然回過神跺了跺腳。
岸坎上，蘇玉娘和崔總的白色冷鏈廂貨早就敞著車廂等著了。
蘇玉娘穿著碎花短袖，手裡攥著一遝出貨單。見船靠穩，她大步走上前揮手：“卸貨！”
林建軍頭一個跳上岸，穩穩接住傻根從船上遞出來的特大號泡沫箱。陳水生推上起網機把手，把冰鮮艙裡的大筐一趟趟往岸上吊。
老陳推著平板車，小跑著往冷鏈車跟前運。
崔總的司機小黃探出半截身子，嗓門扯得老高：“蘇姐！我們要五百斤大斑節，能湊上不？差一點也行！”
蘇玉娘揚手一指甲板上那堵白牆：“敞開裝，管夠。”
老許連走帶跑地湊到磅秤前。
他盯著顯示屏上飆升的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開漁第一天……九百多斤大斑節？！”
林一舟從船舷跳上岸，順手拍去褲腿上的水漬。
老許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讓出條道，瞅瞅那滿船的貨，再瞅瞅自家那兩隻小破筐，聲音直冒酸氣：“一舟，你去哪撈的？早知道我跟你走好了。”
林一舟給老許遞了支煙，“許哥，你要跟著沒準就不會有這個漁獲了，討海你最懂了，貓一天狗一天的，誰知道哪天有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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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根扯過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咧開大嘴。
“許叔，這大鐵船摟貨就是帶勁！極品大蝦多得沒地兒堆，裝得我腰都快折了！”
老許眼角抽搐了兩下，“混小子，你不愛裝我裝，腰斷了我都樂意。”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船老大湊攏過來，盯著流水般過秤的極品大蝦，低聲議論壓都壓不住。
“這是不是前天拿了海釣冠軍的那小子？林一舟，我小舅子昨天剛從省城回來跟我講的，雙料冠軍！比職業釣手都牛！”
“這林家老二眼裡安雷達了吧！人家去哪撒網，哪就有貨紮堆！”
林一舟沒搭理周圍的酸話，徑直走到蘇玉娘跟前看賬。
蘇玉娘大拇指壓著單據，計算器按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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