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們是不是在外頭惹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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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才循聲望去。
接船通道對麵，一輛黑色轎車安安靜靜停在黃線外。
車頭那個圓形標誌在日頭下閃著光。
一個穿白色短袖的壯漢正從車頭繞過來，衝他招手。身形、站姿、那對寬肩膀，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老大。
他怎麼會站在一輛小轎車旁邊？
視線往旁邊一偏。車門邊站著個年輕人。淺色Polo衫，深灰休閒褲，棕色皮帶，一身清清爽爽的打扮。手裡夾著根煙，腰板挺得很直。
林有才眯著眼睛看了兩秒。
那張臉他認得。
五官好像是他兒子沒錯，但氣質這塊差得也太遠了？
他記得上次出門的時候，林一舟頭發油成一坨，身上常年套著起球的舊T恤，整個人活脫脫是從爛泥塘裡剛撈出來的。
眼前這個人腰板挺直，衣領乾淨，站在那輛黑色轎車旁邊，看不出半點從前那副遊手好閒的樣子。
林有才提著編織袋走過去，步子起初還挺穩，越到眼前越慢了下來。
他瞅了林建軍一眼，接著把林一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嗯，確實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兩人都全須全尾的，一直繃著的肩膀這才鬆下來。
林一舟已經把煙按滅，迎上來伸手接他的編織袋。
“爹，回來了。”
林有才攥著提繩沒鬆，盯著他身上的新衣裳。
“你小子穿成這樣做什麼？衣裳跟誰借的？”
林有才問完這句話，才鬆開提繩，把編織袋擱到腳邊。
林建軍在旁邊樂得直咧嘴，伸手接過老爹肩上的帆布挎包，又彎腰提起地上的編織袋，一並放進後備箱。
“爹，一路辛苦了，上車吧。”
林有才沒動。他的視線從林一舟身上移到了那輛車上。
黑色帕薩特B5。車漆鋥亮，後視鏡上還掛著個紅色小香囊。
他雖然在船上不怎麼接觸小轎車，但港口裡見過不少老板來接貨，這種車什麼價位心裡有數。
“這車誰的？”
林有才聲音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的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打轉。
“你們是不是為了接我故意借車來裝相？”
林建軍還沒來得及合上後備箱，聽到這話趕緊回頭。
“爹，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我問他呢。”
林有才沒看林建軍，目光一直盯著林一舟。
“這是咱家自己的車，我自個兒花錢買的。”林一舟拉開後車門，又把座位上的保溫桶往裡挪了挪，“你先上車，路上跟你講，保溫桶裡是大嫂準備的吃食，餓了可以先吃點。”
林有才站在車門邊沒動。
他先看了看車牌，又看向正在合後備箱的林建軍，最後盯住握著車門的林一舟，暗自琢磨兄弟倆是不是串通起來哄他。
過了幾秒，他才彎腰鑽進後座。
屁股挨上真皮座椅，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擱在自己膝蓋上。
勞保鞋底上沾的鹽漬在米色腳墊上留了兩個淺印。
林有才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的兒子。
林一舟擰動鑰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倒車入道，一氣嗬成。出海前還沒正經摸過方向盤的人，如今倒車、轉向都穩穩當當。
“係好安全帶，爹。”
林有才低頭看了看身側那根帶子，摸索了兩下沒找著卡扣在哪兒。林建軍從副駕扭過身，伸手幫他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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