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家老二要是能開小轎車，老鴨村母豬都能下海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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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薩特駛入東鄉鎮地界時，林一舟把車速降了下來。
前頭這段水泥路很平整，他減速是為了讓後座的人能把沿路的光景看清楚。
車子拐進老街，右手邊一排店鋪依次閃過。
經過一塊深藍底白字招牌時，林一舟把車速壓到了三十來碼。
“譽舟海產”四個字就在十米外。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冷鏈廂貨。
老陳正叉著腰，指揮兩個短工往車上搬泡沫箱。
幾個穿著汗衫拖鞋的散戶蹲在門廊下排隊，手裡拎著紅色塑料桶，等著老陳驗貨過秤。
那塊招牌一下吸引了林有才的視線。
他朝車窗邊挪了挪，微微前傾，把那四個字來回認了兩遍，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沒問出口。
林建軍從副駕偏過頭，本想說一句“這就是一舟的店”，但看見老爹那個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帕薩特繼續往前滑行，拐過一個彎，右側出現了碼頭泊位區的鐵柵欄。
到了柵欄外，林一舟又輕點了一下刹車。
泊位區最裡頭，一條灰白相間的鋼殼船靜靜臥在水麵上。
船身吃水線以上的漆麵保養得極好，駕駛艙頂部的雷達天線在日頭下泛著金屬光。
船舷右側，“閩東漁9527”幾個白色大字清晰可辨。
林有才這回沒等別人提醒，身子直接往前探了過去，腦袋都快貼到前排座椅靠背上。
他在海上跑了幾十年，看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船身約莫十八米，鋼殼，後甲板裝著液壓絞車，駕駛艙頂部還有雷達，是一條配置齊整的近海作業船。
從船殼、吃水線和甲板設備來看，船齡應當不長，平日也有人認真維護，這套配置沒有二十萬拿不下來。
十來分鐘後，帕薩特駛出鎮子，拐上通往老鴨村的土路。
車子從村口那棵老榕樹下經過時，樹蔭底下幾個乘涼的老人紛紛抬頭，王叔公手裡的蒲扇停在了半空。
“那是有才？”
“可不是，坐老二的車回來的。”
老周聽見動靜，從小賣部裡探出半個身子，隔著車窗衝林有才喊：“有才，昨兒我沒跟你講大話吧？”
林有才扭頭瞪了他一眼：“你嗓門再大點，鎮碼頭都能聽見。”
榕樹底下頓時響起哄笑聲。
林有才把臉轉回來，沒再朝外看，原本繃了一路的肩膀卻鬆了些。
車子停在林家院子門口。
林建軍先下車，打開後備箱，提出編織袋和保溫桶，又將帆布挎包遞給老爹。
林一舟拉開後車門，老爺子彎腰鑽出來，背上挎包，站在自家門口四下看了一圈。
院牆刷了白灰。鐵皮大門換成了新的。院子裡那棵老龍眼樹還在，底下添了兩把竹椅和一張石桌。
然後他看見了遠處山腳下的那棟樓。
紅磚牆已經砌起，一層澆好的混凝土樓板泛著灰白，二層新綁的柱筋從樓麵探出來。腳手架還沒拆完，樓前空地堆著紅磚、水泥和砂石。
林有才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便停下，肩上的帆布挎包滑下來半截，他也沒顧上扶。
“爺爺！”
灶房那邊忽然傳來林小虎清亮的喊聲。
小家夥從門檻後跑出來，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頭撞進林有才的腿彎裡。
“爺爺你黑了好多！跟煤炭一樣！”
小虎仰著圓臉，兩隻手使勁摟著爺爺的大腿。
林有才低頭蹲下身，一把將孫子撈了起來。粗糙的大手托著小虎的屁股，把人穩穩架在臂彎裡。
小虎摟著爺爺脖子，湊近聞了聞。
“爺爺你身上有大海的味道！跟小叔出海回來時一樣！”
他眨巴著眼珠子，緊跟著就問：“爺爺你給我帶好吃的了沒？船上有沒有那種很大很大的蝦？小叔上回抓的那種！”
林有才嗓子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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