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這四百噸的鐵疙瘩你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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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老鴨村的龍眼樹，樹葉沙沙作響。
林一舟靠在竹椅上，手指在石桌上輕叩，等著老爹的回話。
林有才猛吸了一口煙，火光照亮了他溝壑縱橫的臉。
他搖了搖頭，把煙頭扔在腳下踩滅。
“兩百五十萬掛出去的，掛了兩個月沒人接手。聽說現在底線降到了兩百二十萬。”
林有才拍了拍大腿，坐直身子，語氣嚴厲了些。
“你小子別打那主意。四百多噸的鐵殼船，吃水深得很。跑一趟遠洋，光柴油人工和耗材，沒個十來萬連港口都出不去。碰上個空網期，兩趟就能把你的家底全貼進去。老老實實守著你那條十八米的船，在近海撈點，日子夠過了。”
林一舟沒爭辯，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涼茶。
“行，聽您的。明天早上我帶您去鎮上碼頭，看看我的9527號。”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五點，天剛蒙蒙亮。林一舟開著車載著老爹到了東鄉鎮碼頭。
林建軍、傻根和陳水生早就在泊位上忙活。
甲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個裝滿排釣線組的圓筐，裡麵盤著上百個綁好子線的魚鉤，旁邊是兩箱活蹦亂跳的九節蝦和沙丁魚餌。
陳水生見林有才過來，趕緊放下手裡的纜繩打招呼：“林叔，您來了。”
“哎，水生啊。”林有才打量著這艘閩東漁9527號。
船收拾得確實利索，絞車上黃油打得足，甲板衝得連一點發黑的魚腥黏液都沒有，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在養船。
林一舟跳上甲板，看了一眼時間。零點剛過的時候，係統已經刷新了三枚簽。
他沒動聲色，調出腦海中的虛擬麵板。
【中吉：辰時，半月灣外側礁石帶第二道暗流溝。發現大尾石斑魚群洄遊。建議：水底多亂石且暗流極度紊亂，嚴禁拖網。采用重鉛延繩釣，主線精準懸停在底床上方兩米處，以活蝦掛鉤誘捕。預計收益：三萬元以上。】
林一舟拉開駕駛艙的門，對陳水生指了指方向：“水生，出港，往半月灣外側礁石帶開。大哥，跟傻根把排釣掛好餌。”
林有才剛摸出一根煙，聽到這話手一哆嗦，火柴直接劃斷了。
“去半月灣外側下排釣？”林有才瞪著眼，滿臉寫著不讚同，“一舟，那地方底下全是像刀子一樣的亂石樁，洋流急得能把舵打死。你把線組往那兒扔，洋流一衝，子線全得緊緊纏在礁石上。這不等於是往水裡扔錢聽響嗎？”
林建軍在旁邊抓起一隻活蝦熟練地穿在鉤上，笑了笑：“爹，您就坐穩看著吧。一舟說那底下的水怎麼走，它就怎麼走。”
林有才哼了一聲，心裡盤算著一會兒線組牢牢掛底拉不上來的時候，自己該怎麼上去指點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四十分鐘後，9527號抵達半月灣外側。海麵上的波浪明顯急促，海水顏色呈現深青色，底下的暗流互相衝撞，頂起一個個白頭浪。
林一舟站在船頭，視線裡那個金色的箭頭直指右前方一道狹長的深水區。
“水生，穩住船姿，抵住暗流。大哥，下線。鉛錘加重，線放到底後回拉兩米，控住那個高度。”
“好嘞！”林建軍應了一聲，手中的排釣線順著船舷急速滑入水中，帶餌的魚鉤一個個沉入深海。
林有才站在駕駛艙旁邊，眉頭擰死。
這種卡著兩米間隙放線的手法，難度極高。哪怕是老漁民，一旦手感稍有偏差，或者水流稍微變道，整個排釣就會纏死在石頭上。
他緊緊盯著林建軍手裡的主線，隨時準備出聲喊停。
二十分鐘過去。
林一舟估摸著魚群已經吃死鉤了，抬手一揮：“起線。”
陳水生立刻推上絞車操縱杆，開啟甲板上的起線機輔助收繩。主線一點點被拽上來，一開始還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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