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譽舟遠洋號，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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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林一舟的係統提示音響起。三枚簽麵準時刷新。兩枚平簽，一枚小小吉指向雜魚。
“今天沒大貨。”他關掉麵板翻了個身。明天試航，得養足精神。
次日清晨五點四十。
遠洋碼頭的燈杆還亮著橙光，薄霧貼著海麵起伏。林有才站在駕駛台裡，麵前的儀表盤次第點亮。
“水生！”他按下通話器。
“在！”機艙裡傳來陳水生的聲音，“主機待命！油壓正常！”
“老郭！”
“輪機一切正常！”老郭中氣十足，“可以起機！”
林有才提了一口氣。他將車鐘從“停”狠狠推到“慢進”。
“嗡。”
420噸的船身重重一晃。主柴油機發出低沉的轟鳴。整條船的骨架都跟著共振起來，駕駛台上的茶水蕩起波紋。
“這動靜，帶勁！”阿發在甲板上吼道。
“解纜！”老李在船頭大喊。
“首纜解了！”
“尾纜脫了！”甲板工乾脆利落。粗壯的纜繩落水，發出沉悶的咚響。
“嗚。”
汽笛長鳴。低沉渾厚的聲音直衝雲霄。
“出港了！”修網的漁民紛紛抬頭。
他們滿眼通紅，這深藍色的鋼鐵殼子實在太霸氣了。
“林船長，順風啊！”調度員推開窗，猛豎大拇指。
“承吉言！”林有才輕按喇叭回應。
他輕推舵盤，船頭絲滑偏轉，精準避過航道裡的運砂船。“提速！”駛出防波堤後，他大喝一聲。
車鐘被推到“半速”。
譽舟遠洋號的船艏如刀般切開第一道海浪。
“真穩當。”林一舟看著紋絲不動的工具箱。
“那是！”老李叼著煙走過來，“這可是四百噸的壓艙底氣！”
林一舟站在側麵。他靜靜地看著老爹操舵。
林有才的動作利落狠辣。遇到橫流，他提前半分鐘便打舵修正。
“這預判，神了。”大劉在後甲板嘖嘖稱奇。
遇到迎頭巨浪，林有才將車鐘微退。船頭以最刁鑽的角度滑入浪麵。
“老爺子這手，比以前更絕了。”大劉湊到老李耳邊。
“嗯。”老李吐出一口煙圈。他沒多接話，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駕駛台裡那個挺拔的背影，眼底全是服氣。
“油溫正常！水溫正常！”陳水生的聲音從通話器傳來。
“排煙也清！”老郭盯著排煙口彙報。
甲板上氣氛火熱。傻根跟幾個甲板工徹底混熟了。
“遠海真有飛魚？”傻根一邊啃包子一邊問。
“那還有假？”阿發誇張地比劃著。
“啪一下就糊我臉上了！”阿發翻了個白眼，“我以為哪個王八蛋扇我嘴巴子呢！”
“哈哈哈！”傻根大笑，差點被肉餡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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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速！”下午兩點，林有才一聲令下。
大船抵達航線折返點。“坐標核對無誤。”老李彙報道。
林一舟走到窗前。他靜靜望向西北方向。那裡距離黑狗礁，隻有八海裡。
海麵風平浪靜，但遠處的湧浪明顯高出一截。
“底下全是吃人的暗流。”林一舟心裡有數。
他不動聲色地回到船長室，打開海圖櫃。舊海圖上，黑狗礁的位置畫著一個小圈。
圈旁寫著：22-30米。
金殘片那涼沁沁的觸感，好像又回到了手心。“快了。”他喃喃自語。距離午夜零點，還有十個小時。
“調頭，測側浪！”林有才猛轉舵盤。
譽舟遠洋號調轉一百八十度。車鐘被推回巡航檔。船身頂著逆浪，開始有節奏地橫搖。
“哎喲！”傻根一個趔趄，趕緊一把抓住扶手。
“怎麼？這就暈了？”阿發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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