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霸主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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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舟遠洋號在夜色裡悶頭跑了將近一個鐘頭。
第一縷日光還未越過地平線，天邊僅有一道橘紅色的窄縫。
“林叔，等深線變陡了！”陳水生盯著屏幕大喊。
“我瞧見了，數字跳得很快！”林有才緊握舵盤，雙腳踩實了踏板，“全員注意，前麵就是黑狗礁！”
隨著他話音落下，船身的搖晃肉眼可見地加劇了。甲板上未固定的茶杯滑落，“咣當”一聲砸在鐵板上。
“靠腰，這浪頭真邪門！”阿發伸手一把摳住欄杆。他腳下不自覺地打了個趔趄，臉色發白。
林有才把船速壓到最低可控檔位。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那裡有一道湧浪交彙的白線。
“兩股暗流對衝，中間就是四十米寬的靜水！”林有才按下通話器，“老李，看好甲板，別讓人掉下去！”
“曉得！我帶人盯著呢！”老李扯著嗓子吼道。他心裡清楚這段航程沒報備，但船長的話就是鐵律。
林有才一寸一寸地修舵，把船頭對準那條縫隙。譽舟遠洋號龐大的身軀，穿針引線般擠進了靜水區，頓時沒那麼晃了。
“位置到了！”林有才的聲音從通話器傳出，“船位我來控製，一舟，你們動手吧！”
“收到，爹！您穩住了！”林一舟早已站在船尾釣位上。他轉身衝著林建軍點頭。
“大哥，上活餌！”林一舟沉聲吩咐。
十二號特粗鍍鋅鋼絲線穿過船尾滑輪，尾端墜著三斤重的鉛砣，還有一隻大號圓彎鉤。
林建軍立刻從帆布桶裡撈出一條鮮活魷魚。
“這東西勁兒真大，須爪亂甩！”林建軍雙手緊緊攥住魷魚，遞到林一舟麵前。
林一舟接過來，將鉤尖從魷魚尾部穿入。他刻意避開了內臟讓這魷魚掛上鉤後依然在狂躁扭動，要的就是這個新鮮勁兒。
“舟哥，我備好海水和毛巾了！”傻根抓住欄杆蹲在一旁，拍了拍水桶。
“大哥，液壓絞車準備！”林一舟大聲吼道。
“手柄搭上了，隨時能發力！”林建軍站在操作位上，肌肉緊繃。
林一舟看了一眼綁在外側的便攜深度表。表盤指針微微顫了顫，停在二十五點三米。
“深度還差一點。”他嘀咕了一句。接著迅速按下通話器。
“爹，船位再往左邊橫移三米！”林一舟對著麥克風喊道。
“收到，抓緊了！”林有才沉穩回應。
船身幾乎感覺不到晃動，極其平穩地橫移了一小段。深度表上的讀數穩穩停在二十六點一。
“到位了，正對著那海底的洞口！”林一舟眼神一凜，“大哥，放線！”
“得嘞！”林建軍鬆開製動閥。鉛砣立刻脫手，帶著活魷魚砸入海中。
鋼絲線“嗖嗖嗖”地往下飛走。滑輪轉得極快，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二十一米、二十三米，觸底了！”林一舟大喝一聲。原本緊繃的線，突然鬆弛下來。
他熟練地收回半米虛線，左手穩住滑輪製動。右臂隔著雙層牛皮手套鉗住那根鋼絲線。
“舟哥，這能有動靜嗎？”傻根蹲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等著就是了。”林一舟雙眼微眯。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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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過去了。柴油機低沉的轟鳴和海浪拍打船殼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這都一分多鐘了。”老李站在後桅底下。他夾著煙的手微微發抖，連抽都忘了抽。
兩分鐘過去了。海麵依舊毫無波瀾。
“乖乖，不會是空軍了吧？”大劉忍不住小聲嘀咕。
“閉上你的臭嘴！”林建軍轉頭瞪了他一眼。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一舟掌心的鋼絲線，突然極其輕微地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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