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兵分兩路與閉口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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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二十，遠洋碼頭的燈杆還沒滅。
林一舟到三號泊位的時候，林建軍已經蹲在碼頭台階上了。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先過來幫你把補給理完。”林建軍站起身，腰上別著手電筒，拎了兩桶淡水。
他看見林一舟右手還裹著紗布，什麼也沒多說，轉身踏上譽舟遠洋號的舷梯。
老李已經在甲板上了。
“老板，乾糧和淡水已經搬到位，柴油昨晚加滿的。”
“底拖網查過沒有？”林一舟跟上來。
“查了兩遍。網板、沉子綱和網囊都沒問題，磨損的滾輪和掃底鏈已經換新。四根高壓軟管也讓老郭核過接口和耐壓標號，都能用。”
“好。”
林一舟站在駕駛台外的過道上，右手護在身前，等甲板上安靜下來才開口。
“之前船長交代的規矩照舊。回港要是有人探口風，就說新船跑深水磨合，多一個字都別漏。”
阿發先應了一聲：“好嘞，誰問都是跑磨合。”
“老李，甲板就交給你了。”
“放心。”老李應了一聲。
林建軍把淡水桶碼好，從駕駛台方向走回來。他經過前甲板時，看見泊位入口有個穿黑色短袖衫的陌生麵孔，手裡端著塑料杯豆漿，磨磨蹭蹭往這邊湊。
“老板，今天還要不要人搬貨？”那人笑著搭話，眼睛卻往甲板上的補給掃，“淡水上得這麼足，這趟要跑幾天？聽說南邊這兩天貨不少。”
林建軍眼皮都沒抬。
甲板上正好有一桶刷過甲板的臟水。他彎腰提起來沿著排水口往外一倒。灰黑汙水貼著陌生人的鞋尖淌過，那人慌忙後退，自己退到了泊位黃線外。
“前頭在備航。找活去調度口問，別擋舷梯。”
林建軍拎著空桶轉身就走。
那人臉上的笑僵了僵，嘴裡低聲嘟囔幾句，端著豆漿退到泊位外，很快拐進魚市巷子不見了蹤影。
林一舟靠在船舷邊看完這一幕。
“大哥，見過？”
“沒見過。這兩天碼頭上新冒出來的。前天我也看見一個生麵孔在三號泊位轉悠。”
“八成是張海榮那邊來探口風的。”
林一舟用左手把煙頭按滅在舷邊的裝沙鐵桶裡。
“不用驚他。看見幾桶淡水也無妨。航線隻在駕駛台裡，單憑這些，他摸不到四十海裡外的下網點。”
林建軍把空桶放好，拍了拍手。
“傻根已經先去鎮碼頭了，正跟熱機。我現在趕回去，今天這活我倆就能乾，讓水生過來幫你們。”
“大哥，午前收完網直接回鎮碼頭，別等我。”
“曉得。”
林建軍跳下舷梯，把空桶扣進停在泊位外的福田三輪車鬥裡。柴油機突突響起，他帶著車拐出碼頭很快消失在魚市巷口。
兩點四十分，駕駛台所有儀表亮起。
變更登記受理回執、臨時作業核準聯和出港簽證夾在海圖旁，調度回執上的編號也已經核過。
林有才坐在船長椅上，麵前的海圖已經用鉛筆頭畫好一條新線，從港口直切正南偏西。
“目標在哪？”
林一舟走到海圖桌前，左手食指點在一處等深線密集的位置。
“這裡。四十海裡，水深一百二十米，深海溝。”
林有才低頭盯著那個點看了幾秒。
“時間口呢？”
“淩晨三點到午時。越早進溝，留給起網的時間越足。”
“一百二十米的溝，現有這套底拖吃得住？”
“網板和掃底鏈查過了，拖纜配的是雙股加粗鋼纜。老郭昨晚又把液壓係統過了一遍，四根備用高壓軟管也能接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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