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展會開場與帶病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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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節開幕這天，東華市飄了一陣子小雨，到九點多就停了。
國際博覽中心門口拉著紅色條幅，音箱裡放著鑼鼓喧天的音樂。擺攤的小販從廣場兩側排到了馬路牙子上。
翟明遠的黑色雅閣在場館側門停穩。
林一舟推開車門下來。右手還纏著紗布，換了新的。左手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身上是蘇玉娘給他搭配的淺色Polo衫和深灰休閒褲。
“走，先看看咱們的位置。”翟明遠鎖了車。
兩人從側門進去，場館裡已是燈火通明。
迎麵就是主通道儘頭的C區展位，鮮滿樓占了最大的一塊。
林一舟一眼掃過去。
展位紅毯鋪地，四麵圍著巨大的廣告噴繪，“鮮滿樓”三字鑲著金邊。正中央是一口兩米見方的玻璃暫養缸，缸壁擦得透亮，燈光從四個角直直打下來。
張海榮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正帶著兩個傳單員在通道裡散發宣傳冊。
看見林一舟進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喲，這不是林老板嘛。”張海榮叼著煙嗤笑一聲，吐了個煙圈，“手包得跟個大肉粽似的還出來跑？我還以為你們早夾著尾巴退展了呢。沒有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
林一舟看都沒看他，徑直往B區走。
張海榮揚了揚下巴，回頭跟身邊的矮胖管事嘀咕了兩句。矮胖管事扭頭看了看林一舟的背影，搖了搖頭。
B區在主通道側麵。麵積比C區小了近一半，走道也窄，來往的人不多。
翟明遠已經提前讓人布好了展位。展台上鋪著碎冰，十條紅斑石斑整齊碼在裡麵。旁邊五條藍瓜子斑擺成扇形。二十隻大青蟹拿草繩紮好，殼上還帶著海水的光澤。
“場麵是夠了。但是真正的主角還沒出場。”翟明遠壓低聲音。
“急什麼？”林一舟把公文包擱在展台後麵的折疊桌上，“等開幕式走完，等他們先亮牌。”
九點四十分，張海榮帶著兩個省城來的采購代表經過B區。他故意放慢腳步，在展台前站定。
“哎呀，這些貨不錯啊。”他眼睛掃了一圈碎冰上的石斑和青蟹，笑了笑。
“不過跟咱那條百斤龍躉比起來……”
他看向林一舟纏著紗布的右手。
“林老板，手廢了抓不著大魚，弄幾隻螃蟹石斑也敢來擺台，真是夠拚的啊。辛苦辛苦。”
旁邊兩個采購代表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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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左手端著紙杯喝了口茶，全當沒聽見。
翟明遠憋著火。他肩膀繃了一下，被林一舟用膝蓋輕輕頂了一下。
翟明遠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張海榮等了幾秒，見對方毫無反應，笑容僵住了。他哼了一聲，轉身領著兩個采購代表往C區走。
回到C區後，矮胖管事湊過來。
“張哥，他好像一點都不急啊。”
“吹牛裝硬氣唄。”張海榮把煙頭狠狠踩滅，“他手裡除了那幾條破石斑還能變出花來？等評委過來一過眼，我看他臉往哪擱。”
他抬頭看了看場館入口。
“省城評委團幾點到？”
“十點到。領導講完話就過來。”
張海榮整了整西裝前襟。
“好。讓對麵再裝十分鐘。”
十點整，開幕式準時開始。台上領導例行講了十來分鐘的話，稀稀拉拉的掌聲裡夾雜著台下商販的交頭接耳聲。
林一舟站在B區展台後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蘇玉娘發來一條短信：車已經到場館後門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十點二十，開幕式結束。
人群湧入場館內部。
評委團走在最前麵。三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人胸前掛著省城餐飲協會的牌子，為首那位戴著金絲老花鏡，頭發花白，顯然在這一行裡極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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